林嬷嬷闻言犯了愁,忧心道:“这么多年了,临江院连个女婢都没有,哪里能塞入这么个大活人?
再说了,老太太也不会同意的…”
毕竟是表弟的外室,那一次夫人把大公子得罪得彻底,如今再求到大公子跟前,指不定要被怎么数落呢!
李文苑不想再被梦魇,也不想真应了那些话,只能咬了咬牙道:
“此事我想办法,总之务必把那贱婢送去才行!”
说罢又想起一事,眼中闪过阴狠,便低声吩咐林嬷嬷:
“哪怕我不能出手,也不会让她在临江院里过得安稳…”
——
观澜院的事情,扶楹自然不知道,她近日一直在碧萝苑抄写经文。
酉时正,林嬷嬷突然带人闯入碧萝苑,见扶楹还在虔诚地抄写经文,冷嗤一声:“陆娘子倒是虔诚!”
扶楹不与之争辩,只谦卑道:
“夫人有令,不敢不从。”
林嬷嬷看着她伏低做小的姿态,更加瞧不起,语气轻蔑开口:
“陆娘子,可就别演了,夫人近来夜不安枕,要你去祠堂抄经三个时辰,以求宋氏祖亲的保佑!”
扶楹闻言目露惊讶:“现在吗?”
此刻已经申时末,传闻中鬼气更甚的时辰,她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林嬷嬷闻言露出讥讽的笑:“今日又不是要你罚跪,只是抄写经书,难道你不愿意?”
话已至此,扶楹只能低头福身应下:“妾明白了。”
只能认命地跟着林嬷嬷去祠堂,站在祠堂门口林嬷嬷冷声道:
“三个时辰,陆娘子可要心诚,可别偷懒!”
连枝向林嬷嬷求饶:“嬷嬷,过夜就是中元节了,阴气太重,我家娘子身子弱可撑不住啊!”
粟春站在宗祠外的大门口,双手抱臂,居高临下:
“因为她,我家夫人都卧床保胎了,陆娘子又没有身孕,哪怕有点小伤,忍一忍便也过去了!”
扶楹抬眸看向宗祠上的那些宋家先祖的灵位。
其中宋安淮的灵位赫然在目。
看着那几个大字,扶楹攥紧了手指,最终还是止住了连枝的话:
“嬷嬷放心,妾自当遵从夫人的吩咐。”
林嬷嬷看着主仆二人,冷哼一声,语气轻蔑:
“惺惺作态的小贱人,若是夫人有个什么不妥,你的贱命也就到头了。”
说完便带着粟春扬长而去。
入夜,光是看着祠堂,都觉得在夜里在散发出阵阵冷意。
连枝有些发怵,再也忍不住,急忙道:
“娘子,奴婢再去找大公子求情,总不能真让您守到天明啊!”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娘子为何总有想不完的招数对付陆娘子一个弱女子。
连枝想陪着她,但是林嬷嬷竟然派人来将她驱逐?
扶楹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慰她:
“连枝,你先回去吧,夫人是主母发落仆婢也是应该的,盛大人也不能屡次插手的…”
连枝无法,只能离开,临走时看到那踏入祠堂的单薄背影,心里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