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姝立马放下刚拿起的筷子,重新坐好,微笑着迎视正门。
不知道裴酌言看见他,是感到惊喜还是惊吓。
那头的裴夫人拿帕子擦拭嘴唇,眉头轻皱,不是说了让男人避嫌,怎么酌言来了?
裴酌言昂首阔步迈进正堂,一眼就看见那个歪头冲自己笑的女人,不禁蹙了蹙眉。
宁姝怎么在裴府!
心里想归想,面上不显露分毫,拜过裴夫人,掀袍入座在裴夫人另一侧,与宁姝面对面。
“今日怎回来这般早?”裴夫人随意问话。
酌言很少这么早回来,还来膳堂与她们用晚膳。
“忙完了。”裴酌言没什么情绪回答。
裴夫人点头,不再追问什么,寒暄宁姝多用些。
宁姝笑着拿起筷子,掀眼瞄过对面的裴酌言,男人低着头一勺勺喝汤,全程没有在意她。
宁姝夹起一块银耳吃进嘴里,裴酌言怎么又变了样子,难道是因为林飞乐?
她现在更加好奇,裴酌言和林飞乐跑出去后,都做了什么。
宁姝想要的期待没发生,心里有些不开心,垂着眼扒饭。
裴酌言喝了几口汤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菜的功夫,瞅了宁姝一眼。
她看起来不高兴,难道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跑来找他撑腰?
他眼神示意等候在门口的贴身护卫随风,让他去查,他离开长公主府后,都发生了什么。
她可曾受了什么伤害!
随风接收到信息,轻点下颌,转身而去。
裴酌言收回目光,继续不动声色用膳,突然,他的脚不知被谁给踹了一下。
他顿了下,抬眼去瞧,与此同时宁姝也抬起头,两人冷不丁对上视线。
宁姝眸光流转,刚才是裴酌言踹她的?
好端端的,他踢她的脚做什么!
裴酌言能看出宁姝波动的瞳眸,更好奇他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她赢得了寒玉钗,众人都可以看出他想护着宁姝,谁还会没眼力见,上赶着去惹她。
可若没人惹,她又为什么这个样子?
宁姝稍稍歪头,裴酌言眼底有疑惑,纳闷,他是在无声询问她到裴府来做什么吗?
思及此,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意思在说她是来找他的。
裴酌言眉心深深蹙起来,果真是来找他撑腰的。
就在这时,裴夫人又为宁姝布菜,察觉到她盯着别处看。
宁姝挑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裴夫人凝滞片刻,顺着宁姝刚才的目光看向另一头的裴酌言。
裴酌言还算淡定,被抓包也不着急,慢悠悠错开视线,夹菜吃饭。
裴夫人捏紧筷子,思绪流转,怎么感觉酌言和宁丫头之间有事?
酌言不会恐吓宁丫头了吧!
宁姝哥哥和酌言关系好,她以前倒是听宁姝哥哥说过两回,说自家妹子调皮不服管教,酌言当时回那都是因为惯的,揍一顿就好了。
“说起来酌言和你兄长是好友,你现在也可把他视作兄长,日后若有事,寻他解决。”裴夫人轻声对宁姝说,同时也是在敲打裴酌言。
不要想着欺负恐吓宁丫头,他和宁丫头兄长是好友,如今好友去了,他该有个大人样,承担起照顾好友妹妹的责任。
“咳咳……”宁姝听见这话,一口饭差点噎死,接连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