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是我的事,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打伤你的是绿柳,我二娘身边的丫鬟;后令你伤情加重的是庄里的地牢护卫;令你中毒的是禁园的梅花;现在让你哑了的,是我请的人……”

谢玉城说这话时面上挂不住:

“桩桩件件都与庄里有关,我有责任让你恢复如初。”

宋尽夏嘴角抽了抽,默默别开脸,心虚得紧。

这事说起来怨不得别人,弱是原罪。

弱,还好奇心重,那才是要命的。

“至于小青……”

谢玉城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暗中潜入将之偷出来了。”

宋尽夏眼睛一亮:

‘我也去!’

“不行,你得养伤。”

宋尽夏拍拍胸脯,行至窗前摘下一枚叶片,蓄力甩了出去。叶片将陶也喝过的茶盏击得粉碎。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玉城,眼中满是希冀。

“行行行,我带你去就是了。”

谢玉城无奈叹口气,约好次日晚上子时前往楚然院中一探究竟。

她离开了院子,宋尽夏走到燕枝藏身的树下,举着纸:

‘我要见陶也。’

“主子,二小姐来了。”

燕枝将宋尽夏送到后退了出去。

陶也一手黑子一手白子,下得尽兴。

宋尽夏站在桌边,静静地看着陶也。半晌,写道:

‘明天我们跟你一起去。’

陶也一滞,手中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

他看了眼门外的人影,若无其事捡起棋子丢入棋盒,往后一靠:

“你在胡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语气笃定,继而写下:

‘不带我们,我就把你的谋划传扬出去。’

陶也:“……”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日你进门开始。’

‘你前几日说的是两种可能,今日只说了第二种。以你的本事不可能没查到第一种。’

陶也嘴角抽了抽,第一次审视起眼前的人。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藕眼子。

“本事不多,心眼不少。你若是把这份心用到练武上,江湖十大高手定有你名。”

‘不劳您费心,明日什么时辰出发?’

陶也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倒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辰时,西墙外。”

他重新执起棋子,黑白双子在他指间翻转:

“但宋姑娘,我得提醒你一句——”

黑子落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若跟来,生死自负。”

宋尽夏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陶也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

原本胶着的棋局,因这一子,瞬间活了。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