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躺在不远处,浑身被汗水浸透,脸上满是痛苦。
“站起来。”刘铮走过去,伸出手,“你的训练还没有结束。”
王磊颤抖着抓住刘铮的手,被拉了起来。
“加跑五公里。”刘铮说,“现在开始。”
陈远坐起身,看着王磊艰难地站起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他知道刘铮是对的——边防军人必须强大,必须能够在极限状态下继续战斗。但这种近乎残酷的训练方式,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班长,”他走上前,“王磊刚跑完五公里,体力还没恢复,再加五公里会不会……”
“会不会怎样?”刘铮打断他,眼神锐利,“会不会累死?陈远,你记住,在战场上,累死比被打死好受得多。敌人不会因为你累了就放过你。与其在战场上累死,不如在这里累死。”
陈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解散。”刘铮转身离开,“两小时后,格斗训练。别迟到。”
两小时后,操场上的阳光稍微柔和了一些。陈远和王磊站在训练场中央,对面是另外三名战士。刘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训练用的木棍。
“近身格斗,是边防军人的最后一道防线。”刘铮说,“当你的枪里没有子弹,当你的刀已经折断,你还剩什么?剩你的拳头,你的膝盖,你的牙齿。”
他看向陈远:“你,来。”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
“准备好了吗?”刘铮问。
“准备好了。”
刘铮没有废话,猛地挥出一拳,直冲陈远的脸颊。陈远迅速侧头躲过,顺势抓住刘铮的手臂,试图将他摔倒在地。但刘铮的力量大得惊人,他反手一拧,将陈远的手臂反剪在背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输了。”刘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而平静,“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
陈远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因为技术不如刘铮,而是因为经验不足。刘铮的战斗本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致命。
“站起来。”刘铮松开手,“再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陈远被刘铮打了无数遍。他被摔倒,被压制,被踢打,但每一次他都会站起来,继续挑战。他的脸上多了几道淤青,肩膀也开始疼痛,但他没有放弃。
“停。”刘铮终于开口,“你有点意思。”
陈远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但眼神坚定:“班长,我再试试。”
“不用再试了。”刘铮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你有钢刀连的骨气,也有军校学员的韧性。但你还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实战经验。”
他转过身,看向其他四名战士:“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明天早上五点,晨跑五公里。迟到者,加练一整天。”
“是!”五人齐声回答。
那天晚上,陈远躺在宿舍的床上,浑身酸痛,像是被拆散重组了一遍。他的肩膀还在疼,脸颊上也有一块淤青,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却没有沮丧,只有一种燃烧的斗志。
“陈远,你还好吧?”王磊躺在对面床上,小声问道。
“还行。”陈远说,“习惯了。”
“这刘班长……太狠了。”王磊叹了口气,“我感觉都快被打死了。”
“但他是对的。”陈远说,“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累了就放过你。如果我们不能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还能战斗,那我们就不配站在这里。”
王磊沉默了片刻,说:“你说得对。但我觉得,我们需要时间来适应。”
“那就适应。”陈远闭上眼睛,“明天开始,我们会变得更强。”
窗外,月光洒在戈壁滩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沉默伫立,像是一尊永恒的守护者。
陈远想起赵铁柱班长说过的一句话:“在边防,冷静比勇气更重要。”
但现在,他意识到还有一句更重要:“在边防,强大比冷静更基础。”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冷静中做出正确的判断。只有足够坚韧,才能在绝望中找到希望。
他知道,刘铮的到来是一堂残酷的课,但这堂课,他必须上完。
因为他是边防军人。
他守在这里。
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