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兵,回营,通知老李,把这狐狸尾巴给老子淬到长枪上!”
“遵命!”
三千老兵齐声大喝,收起下流兵器,变阵后撤。
火把的光芒逐渐远去。
死胡同里,只剩下酒剑尘和夜寒站在雪地中。
夜寒看着平阳军远去的背影,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雪坑里。
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下半身,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前辈,这陈安……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他眼里难道没有半点对妖邪的敬畏吗?”
酒剑尘没有正面回答。
他拔开紫金葫芦的塞子,仰头猛灌了一口闷倒驴。
烈酒入喉,酒剑尘吐出一口白气。
他看着陈安离去的方向。
“此子命格奇特,阳气如日中天。”
酒剑尘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
“行事虽如市井泼皮,却暗合大道,大楚这摊死水和规矩,迟早要被他彻底掀翻。”
说罢,酒剑尘不再理会夜寒。
他将紫金葫芦挂回腰间,脚尖点地,御风遁入风雪之中。
夜寒独自留在原地,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准备再次出发寻找那个狐妖。
回营的路上。
陈安骑在高头大马上。
他手里不停地摩挲着那两截毛茸茸的狐妖断尾。
他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反而时而回味,时而痛心疾首。
妈的,上辈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辈子直接一步到位玩跨种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妖情未了?
不得不说,狐狸精的技术确实比苏月儿要好得多,不仅自带异香还花样百出。
陈安越想越亏。
可惜就是个带毒的经验包!
早知道是野怪,老子当时就该开着罡气干,直接把她内丹给弄出来,老子现在早就是先天境了!
陈安一巴掌拍在马脖子上,战马吃痛,往前猛窜了几步。
不三不四跟在马屁股后面,看着陈安变幻莫测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队伍路过半塌的百花楼。
陈安本以为里面的人早就吓跑了。
结果抬头一看,大厅里不仅灯火通明,里面反而人声鼎沸。
一群票客聚在一起,争得面红耳赤。
“都别抢!这块床板是老子先看到的!”
一个胖商贾死死抱着一块破了的木板。
“放屁!你出五十两,老子出一百两!这可是陈将军和狐妖战过的床板,沾了陈将军的纯阳之气,拿回家压在床底下,绝对能辟邪壮阳!”
另一个干瘦书生毫不退让,直接从怀里掏出银票。
两人为了抢夺床板,当场大打出手。
老鸨举着一个缺口的茶杯大喊:
“起拍价五十两,这可是狐妖喝过的茶杯,里面还残留着狐妖的口水,喝了绝对能重振熊风!”
一个老头颤巍巍的举手:
“老夫出一百两!”
陈安看的满头黑线,他摸了摸下巴,转头对不三下令。
“去,告诉老鸨,便把那张床板的拍卖所得抽七成,算作本将军的降妖辛苦费。”
不三立刻领命,带着几个老兵冲进大厅。
“都停手,陈将军有令,此乃降妖圣物,平阳军依法征收七成税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