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在阵门前见辽军来了增援队伍,辽人的兵力已超出梁山军的一倍,但武松毫无惧念,他估计林冲、徐宁的马军将很快就会赶到。武松转身对阵中的将士说道:“我们是梁山豪杰,今天就是战死沙场,也不能后退半步”。
阵中全体将士发了一声喊:“谨遵武将军号令”。听得这气壮山河的吼声,武松仰天大笑。
一个信使快马跑来,把宋江的军书奉送到武松面前,武松让施恩拆开阅读:粘住辽兵,林冲与徐宁已绕道分抄新城,刘唐随后将到,待明日合围,来一场混战后,给辽人留一部活口,好让时迁他们一起混入辽营。
武松听罢,即令军将准备就地扎营,王矮虎、扈三娘夫妻负责左翼扎队,施恩、曹正负责右翼扎队,时迁、段景住、杨金豹阵中待命,以防军情不测,自己则立马于阵门,观望辽军动态。
对面的辽军,按御弟大王的命令,萧公鼐指挥辽兵后退了半里地,也开始忙于安营扎寨,他现在已没有了什么顾忌,因为辽军是二比一对着宋军。
萧公鼐因兵力优势而有了傲慢轻敌的心理,他认为耶律奔的死是中了南蛮武松的奸计,自己与耶律奔有同等的本领,一刀一枪还怕他武松不成。因此在扎好营盘后,看太阳才西斜,萧公鼐按捺不住好胜的念头,命军士擂响战鼓,他自己则跨马持枪,冲出阵来,高声喊叫:“本将来也,武松来战”。
但任凭萧公鼐狂叫了小半个时辰,武松立马阵前毫无动静。萧公鼐只好又打马前冲,一直冲到梁山军阵门前约二丈远才驻马叫骂:“你武松算么毬英雄好汉,是无耻小人一个,施奸计伤我大辽上将,现在却不敢出战,犹如缩头乌龟”。
萧公鼐光叫骂,却不敢再向前冲了,他见宋兵已张弓搭箭。而武松只是冷眼相望,并不出战。萧公鼐骂了一阵后只好又退回到疆场中间,仰卧在马上骂,站在马上骂,最后跳下马来坐地横枪大骂武松不停。就这样萧公鼐又叫骂了半个时辰,见武松仍象无事的人一样,萧公鼐也骂累了,感到口干舌苦,嗓子眼冒烟,便招手叫军士送来羊皮葫芦的马奶酒,边饮边骂。一会他喝干了酒,把羊皮酒袋一扔,倒地假装睡觉,那姿势却还好看,一手托腮,一手抓枪,还支着一条腿.......
萧公鼐这种对武松极尽蔑视的姿态,引起辽兵的一阵阵狂笑。
傍晚无风,柔和的太阳照着萧公鼐,使他感到舒服极了,他先是装睡,可后来竟不知不觉地打起了迷糊,嘴里还在含混地骂着。
武松看时机已到,低声嘱咐大家别动,稳好阵脚,然后大喊一声:“擂鼓”。霎时宋营中战鼓齐鸣,军将呐喊,武松拍马冲向萧公鼐而来。
萧公鼐忽听宋军战鼓骤响,心中一惊,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准备翻身上马,这时武松已带马冲到离他只有两丈之地。萧公鼐立即上马后还未坐稳,就忙着绰枪在手,但终究是迟了一步,武松马已到,左手刀用力荡开萧公鼐的长枪,右手一刀刺入萧公鼐的前胸,搅起一片血雨,把他摔于马下。
哈儿罕带着诸多辽将纷纷杀了过来,可武松一刀击毙萧公鼐后,已回马跑入本阵,哈儿罕他们仅抢到了只能出气不能进气的萧公鼐。
哈儿罕十分胆寒,万分沮丧,但碍于御弟大王的军令,只好叫辽军将士扎紧营盘,固守待援。
扈三娘问武松为什么不让大伙冲杀,武松只是笑了一笑,辽人凶猛,他不想让兄弟们无端送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