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难受就喊我的名字

无数个深夜里,他脑子里一遍遍浮现她的名字,一遍遍描摹她的模样。

那是他第一次失控。

无人知晓的黑夜里,他压着沙哑的呼吸,第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

“宋滢。”

也是从那一夜开始,他彻底破了戒。

他靠着默念她的名字,度过无数个克制又躁动的夜晚。

隐秘又羞耻,可那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沉沦。

他终于承认,他想要她。

想要一个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宋滢。

半月前雨夜,他从绑匪手里救下被意识不清的她。

趁人之危不是他的品行,可她却被药性驱使,先扑上来缠住了他。

那几年,他无数次在梦里想象过与她靠近的画面,终于成真。

那一夜,他尝过一次性爱的滋味。

食髓知味,从此再无退路。

贺宗晏不得不承认,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宋滢面前,不堪一击。

隐忍多年的疯狂念想,像野草在今夜彻底破土而出。

动静起伏间,手无意撞落床头遥控器。

卧室里电视突然亮起,天气预报声音飘了出来:

“……接北城气象台预报,今夜凌晨,北城将迎来强台风登陆,伴随大暴雨及阵风,风力持续增强,请全市居民关好门窗,注意防雨防风……”

循环两句后,遥控器被一只带着佛珠的手捡起,电视屏幕再次黑下。

房间坠入昏暗。

窗外狂风骤起,大雨滂沱,狠狠拍打着玻璃窗。

后院的栀子花,静静在夜色里绽放。

温柔单薄的花瓣,经不起暴雨一夜的反复拍打。

风摧枝,雨打花。

洁白的花瓣被雨水打弯,最后撑不住愈发强烈雨势,尽数脱离花蕊,零零散散从枝头坠落。

盛放、颤抖、折腰、坠落、最终彻底舒展。

雨水推着残瓣,落在湿漉漉的泥土上,层层叠叠,在漆黑的雨夜里,寂无声息地绽开一地零落又热烈的白。

黑暗笼罩的卧室里,一声喑哑低沉的男声,落在晚风与雨声里。

“新婚快乐,宋滢。”

……

晨光破晓。

暴雨过后,难得天晴。

阳光漫进卧室,宋滢缓缓睁开眼。

旁边位置已经空了,她刚侧了个身,就被后腰处传来的酸痛激得抖了抖。

她感觉昨晚像在船上晃了一夜,起起伏伏晃晃荡荡,根本没有停过。

她记不清贺宗晏到底折腾了多少次,只模糊记得每次她都以为终于要结束了,可他总能慢条斯理重新又拆开一个套。

宋滢脸埋进枕头。

真服了。

三十岁的男人,体力和精力怎么能离谱成这样?

她撑着腰下床,腿有点发软,走路都是飘的。

宋滢突然觉得很熟悉,这种散架无力的感觉,怎么和她被从绑匪手里救出来后的反应很像。

原来做爱,在某种程度上,跟打了一架没什么区别。

她晃着身子走进洗手间。

洗漱架上,杯子里已经接好了温水,牙刷也挤了牙膏整整齐齐摆在边上。

宋滢拿起刷牙,心里那点对贺宗晏昨晚行为的控诉,小了半截。

然后她一抬头,就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