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文兰。

这个保养得当、时髦优雅的女人,居然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讨好的京城陆家夫人?!

想到刚才她做的一切……

白林芳脆弱的心智无法应对,双眼一翻,向后倒去。

“哎呀!芳芳!你这是怎么了?”

白新梅抱不住女儿,直接被砸倒,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惊惧,恨不得与女儿一起晕过去。

宋卫红爬到她们身边,还在为自己谋后路。

“白阿姨,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我都是为了白同志的将来,你们不能过河拆桥!”

一时间,军部政治部办公室里吵吵嚷嚷。

赵文兰手指轻搭在太阳穴,不满蹙眉。

“吵死了。北北,带我去大院里逛逛,你工作的地方,我还没看到过呢。”

陆劲北沉稳站起来,托着他妈柔弱无骨的手腕,跟班的姿态做得十足。

赵文兰走到门口,只当看不见眼前的混乱。

“老刘、老方,晚上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咱们好好叙叙旧。”

——

江书昀坐在广播站办公室里,捧着《朗诵艺术》读得起劲儿。

一段绕口令来回反复,练到口干舌燥,倒不是她多努力。

实在是赵文兰女士带给她的冲击太大,她只能通过重复性工作,缓解心情。

“江妹子,我可都听说了,陆队长的妈来了,还跟白同志在门口吵了一架?”

韩玉梅从文书办公室悄悄摸过来,假模假式地拿着《广播稿写作手法》请教。

“玉梅姐,咱们大院的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江书昀两手捂眼,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听着她闷声发愁,韩玉梅点点头,压低声音。

“可不咋的,不仅如此,还有人说你们家陆队长告到军部政治部,有人看见刘协理员大义灭亲,给白林芳骂晕抬走的。”

江书昀震惊地看着她,无法想象。

韩玉梅不给她置身事外的机会,撞下她的肩膀。

“装啥呀?你男人这么护着你,美死了吧?”

江书昀万万没想到,陆劲北能对女主这么狠。

就算白林芳误会赵文兰的身份,但她毕竟是女主啊。

而且这次误会纯粹就是宋卫红挑起来的,白林芳都那么惨了,那罪魁祸首呢?

“那、那宋卫红呢?”

韩玉梅眨眨眼,面露疑惑。

“宋卫红?跟她有啥关系?没听人说她。”

看来这小道消息,也是围着有传播价值的人在转。

江书昀默默叹口气,心说等晚上再问问陆劲北具体情况。

“玉梅姐你看,新闻主体不统一的问题,在文稿中非常常见……”

韩玉梅还沉浸在副军长一家的“内斗”中,突然听她说起正事,呆愣一瞬。

办公室门“哗啦”一声拉开,胡阎王的死亡凝视扫射过来。

韩玉梅头也不敢回,瞪大眼睛接话。

“对啊,我就说每次写稿子总是不对路,原来就在于……诶,胡站长来了?”

门外走廊里,几个小姑娘低头站着,瑟瑟发抖。

胡光明看她俩在讨论新闻写作,转头就骂人。

“一天天不知道来广播站干啥的?说是非、传闲话,是你们该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