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自己小轿车的后面,面对着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把之前跟陆朝歌说过的那些经历,从头到尾、巨细无遗地又吹嘘……不,是讲述了一遍。
只是说道关键处,总觉得不对味,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立刻就很懂事的递出一只香烟,并帮忙点燃。
何强惬意的深吸一口,这才继续说着。
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偶尔停下来抬头看一眼何强,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佩服。
大哥您胆子真是肥嘟嘟的,一把老虎钳敢跟歹徒玩命,不过您也够果断,不愧是干律师的!”
记录结束后,年轻民警按照标准流程,敬了个礼,大声说了一句:“感谢您的配合!”
何强十分受用地摆了摆手,咧着嘴,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随后,分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开着一张车准备护送何强回家,另外一个人则是去帮何强开车。
陆朝歌没有选择坐警车,而是亲自跟队,直接跨上了那辆装着林曼的救护车。
而那个还在昏迷的小朱,则被石少锋亲自押着,坐上了另一辆重兵把守的警车,同样朝着第三人民医院的方向呼啸而去!
歹徒也是有人权的,将他记上只是为了防止他施暴,后续该治疗也得治疗,不过治疗过后,一件一件的找他问责、追责,那也不会落下。
救护车一路疾驰,并不宽敞的车厢里,随车医生正紧张地给林曼做着各项基础检查。
各种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医生通过注射强心针和吸氧等急救手段,硬生生将林曼那微弱的生命体征给稳定了下来。
陆朝歌靠在舱壁上,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平稳的波浪线,终于腾出了手。
她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苏念的号码。
“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情况如何?”电话刚一接通,陆朝歌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陆局……”电话那头,苏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显然伤得不轻。
她小腹处的骨裂让她连说话和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地收着劲,“我们现在在市一院的急诊科!”
“小李没事,主要是些皮外伤,加上一身在搏斗中留下的淤青,没动骨头。”
“我这边刚拍了个片子,医生看了,说是小腹肋骨有轻微骨裂,不算太严重,但得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市一院是吧?”陆朝歌略一沉吟,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你们别待在那儿了,立刻去办个转院手续,连夜转到第三人民医院来!”
三医院那边,因为之前【网戒中心案】的事,现在由省厅、市局的人,还在全面封控,算是静海暗流下的一座孤独的‘平安岛’!
所以,将林曼安放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是!”苏念答得极其干脆利落。
紧接着,电话里又传来李云刚凑近话筒的粗犷声音,他也大声应了一句:“明白,陆局,我们马上转院!”
挂断了苏念的电话,陆朝歌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曼苍白的脸上,随后她又拨通了沈晓棠的号码。
“晓棠,是我。”
陆朝歌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从一开始的张晓晓坠楼案,到林曼失踪案,这两件案子的卷宗,一直都是你在跟。”
“陆局,我……”电话那头,原本可能还在睡梦中的沈晓棠,声音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那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沈晓棠的困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用紧张。”
陆朝歌听出了她的惶恐,刻意放缓了语气,“林曼找到了,她还活着!”
“什么?!”电话里传来沈晓棠难以置信的倒吸凉气声。
“听命令!”陆朝歌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立刻带上萧战,去林曼父母的家里,把人安全接到三医院来!”
“在这件案子彻底了结、那些保护伞被全部连根拔起前,林曼的家人,绝对不能受到任何黑恶势力的伤害!”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传来沈晓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激动,“陆局,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在三医院等你们。”
陆朝歌微微点头,给了她最大的肯定,随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