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能这么豁达。
搞出的人命债全转移到鲁国公夫人身上,可不是能豁达地说生老病死乃常事吗?
裴灵急急地凑上前,忐忑不安地开口问:“王妃,怎么样?我娘亲身边有……那个吗?”
鲁国公听着有些糊涂,一头雾水地看向她:“什么这个那个的?”
“没什么,接下来有些私房话,不方便让鲁国公听到,你请出去吧。”苏徽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冷声赶人。
鲁国公不敢顶撞苏徽,没有多言,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走出内室时,他鬼使神差地转头看了一眼苏徽,心口像坠着一块大石头,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很快他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做那些事的时候,他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暗卫都瞒着,不会有人知道的。
只要熬过七天……
鲁国公掩下眼中情绪,转身大步离开。
待鲁国公离开,内室静了下来,裴宇昂看看她,再看看裴灵,迟疑道:“需要我回避吗?”
苏徽:“不用。”
裴灵心中着急,忙问:“王妃,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苏徽没正面回答裴灵的话,反而问她:“整个鲁国公府总共有多少个公子小姐?多少妾室?有没有妾室死亡?有没有妾室被打过胎?”
前面的问题尚好,后面的问题多少私密了些,裴灵再三斟酌,才开口答:“府中总共有四位小姐,五位公子。”
“其中两位小姐一位公子是其他房生的,剩下的,是……”裴灵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有些难堪,她抿了抿唇说:“是父亲的妾室生的。”
“至于有多少妾,”裴灵顿了下才说,“应该有个七八位吧。”
“是否有妾室死亡,我并不知晓,因为她们都归我母亲管,平日没有资格来到前院见我们。”
“打胎这事是万万不可能的。”裴灵道:“我母亲心善,知道女人怀孕生子不易,平日有姨娘怀孕,都会好生安置,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来。”
苏徽眉头微扬:“是吗?”
她看着鲁国公夫人的床榻:“既没打过胎,那这床上的婴灵是哪来的?”
“除妾室之外,鲁国公在外恐怕也有不少外室吧?有些外室还不得善终。”
裴灵懵了,茫然道:“我、我不知道。”
她一个未嫁人的女儿家,这些阴私鲁国公夫人自是不会同她说太多,她只知道,从她记事时候起,家中父母的关系就格外平淡。
裴宇昂了解一些,脸色当下有些尴尬,他挠挠头,支吾道:“外、外室自是有的,但不得善终应当是不可能。”
“那些女人不愿跟着父亲的时候,都会好好拿一笔钱打发她们的。”
“是吗?”苏徽从腰间荷包拿出一张符篆点燃,伴随着浓郁的焚香气息,原本仿佛水面一般平静的虚空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躺在床上的鲁国公夫人身上缓缓出现两个鬼影。
裴灵脚下一凉,低头一看,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孩正抱着她的小腿,朝她咧嘴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