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乔整个人几乎坐在阮青阳怀里,乍一看,就好似她正与他亲密相谈。
恍惚间,安南乔仿佛看到她刚跟阮青阳成亲那时候,温润儒雅的青年也是这般将她拥在怀中,轻声与她承诺此生绝不负她。
究竟是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变质的呢?
安南乔闭了闭眼,眼泪自眼角滑落。
苏徽没有打扰,安静地陪着安南乔,慢慢等她平静下来。
邹雁书焦躁地在她身后飘来飘去,忍不住问:“你不是说接了她的滴滴代杀吗?为什么刚刚不帮她动手?”
苏徽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清茶,反问她:“换作是你,想杀你,毁你名声的仇人就在你面前,你是想亲自动手手刃他,还是让人帮忙杀了他?”
邹雁书沉默了。
报仇,肯定是亲自动手才快活。
只是……
这仇人与她之前遇到的那些负心汉不一样,阮青阳再怎么坏,他都是姐姐孩子的父亲……
安南乔垂着头,抹掉眼角的泪水,踉跄着站起身,朝苏徽露出一抹难看的笑:“抱歉,王妃,弄脏了您的地方……”
“没事,把心里那口气出了就好。”苏徽朝她招招手:“来喝杯茶。”
安南乔走过来,在苏徽身边坐下,接过她推过来的茶杯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水入喉,暖了冰凉的四肢,心里的惶然逐渐褪去,慢慢平静下来。
安南乔轻吸了口气,不愿去看阮青阳的尸体,问苏徽:“王妃,您之前说的,让我帮您的忙……究竟是什么忙?”
她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否则她会疯的。
“那个忙,你现在就可以帮我,只需睡一觉就好了。”苏徽道。
安南乔愕然:“睡一觉?”
“对。”苏徽朝她微笑,安南乔鼻间忽然传来一股浓郁的焚香味,她的眼皮逐渐变重,整个人恍惚地朝石桌上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徽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指尖从腰间荷包摸出一枚小巧的、绑了极细红绳的铃铛,又拿出一根黑红色的绳子,绑在安南乔的小拇指上。
绳子另一端她缠上了几道黄符,她将那一段缠在邹雁书的小拇指上。
“来,我们也开始吧。”
苏徽对邹雁书道:“我帮你唤醒她前世记忆一炷香,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你有什么想问的抓紧问,一炷香后我会再次封住她的记忆。”
邹雁书未曾想到苏徽会这般雷厉风行,连忙应答:“好。”
苏徽面色微肃,左手掐子午,右手覆在安南乔头顶的百会穴上,缓声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轮回辗转,迷蔽本真……不扰神魂,忆见前因……吾奉大道敕,速速启宿根,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自苏徽指尖没入安南乔头顶。
邹雁书视线紧紧盯着趴在桌上的安南乔,明明没有呼吸和心跳,却莫名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一样难受。
几秒钟后,趴在桌上的安南乔指尖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