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会所包厢里。
“砰!”
王金彪抓起一个满是烟蒂的烟灰缸。
狠狠地砸在墙上的液晶电视上。
屏幕瞬间碎裂,冒出一股焦糊的黑烟。
鼎盛中标的消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抽在了这个松江市老牌地产大亨的脸上。
他动用了那么多关系设卡。
结果人家不仅拿出了无可挑剔的拆迁方案,还带着五十亿的现金流直接碾压过关。
“他娘的江彻!”
王金彪咬着牙,八字胡气得直翘。
“真以为在松江市,有钱就能盖起房子了?”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军师。
眼神阴毒,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辣。
“去。通知城东那个叫孙老赖的。”
“定金翻倍。给我把场子往死里闹!”
“我倒要看看,他江彻那帮穿西装的保安,敢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拆!”
城东,城中村改造现场。
挖掘机轰鸣。
漫天黄土在春风的吹拂下,遮天蔽日。
秦大勇穿着那身黑西装。
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卷成筒的图纸。
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拆迁组干事。
步履沉稳地走进了这片迷宫般的旧街区。
刚走到主干道十字路口。
一股刺鼻、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扑面而来。
秦大勇眉头微皱,停下脚步。
十字路口正中央。
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栋破旧的三层自建小洋楼。
正好卡在工程规划的主干道咽喉位置。
小楼的院墙外。
被恶心地,泼满了黄黑相间的粪水和泔水。
恶臭熏天。
绿头苍蝇在半空中嗡嗡乱飞。
楼顶上。
挂着两条白底黑字的巨大横幅。
“誓死保卫家园!黑心开发商滚出城东!”
“强拆死全家!人在塔在!”
几个鼎盛的拆迁干事捂着鼻子,满脸怒容。
“勇哥,这孙老赖太特么恶心了!”
一个小弟咬牙切齿。
“前几天法务部按最高标准给他核算的补偿款。不仅赔两套房,还有三百万现金。”
“他不仅不签,还把我们的干事给骂出来了!”
秦大勇没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栋散发着恶臭的小楼。
抬腿。
皮鞋踩在满是污水的泥地上,发出“吧唧”声。
径直走到院门前。
他没有踹门,也没有捂鼻子。
只是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生锈的铁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孙大爷。鼎盛地产,秦大勇。来跟您谈谈补偿方案。”
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一丝火气。
“谈你妈个头!”
院子里,传来一声嚣张的破锣嗓子大骂。
紧接着。
“哐当”一声。
院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手里夹着劣质香烟的老头。
吊儿郎当地走了出来。
这就是孙老赖,城中村出了名的泼皮。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满身横肉的儿子和侄子。
最让人心惊的是。
这几个儿子手里,不仅拿着杀猪刀和铁锹。
其中一个,还扛着一个红色的家用煤气罐。
“砰。”
煤气罐被重重地砸在院子门口的泥地上。
孙老赖冷笑一声。
他走到煤气罐前,一脚踩在上面。
手里拿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咔哒。”
打火机的火苗在微风中一闪一闪。
“秦大勇是吧?鼎盛的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