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沈聿脱缰的理智一瞬回神。
他顿住,怔怔愣了会。
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往后退一步,放开了黎洛施。
“抱歉,”收回视线,他声线沉了下来,“我刚刚有点失控,可能是最近没太休息好。”
脱离了束缚的黎洛施根本不想听他说了什么,强忍着恶心转身就要走。
可她手刚搭上门把,沈聿啪嗒一声给它上了锁。
黎洛施一怔,转头回望他,“沈聿你什么意思?”
沈聿半垂着头,长长的眼睫压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只是声音很消沉,“黎洛施,我当初送你的那些礼物,你为什么都不要?”
“因为我觉得它恶心。”
黎洛施回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不仅当时恶心,现在想起来也会觉得恶心。
因为每次只要一看到沈聿给她送的那些东西,她就会想起那些东西的由来,只要他没去陪一次裴音,她的首饰盒里就会多一样东西。
甚至有一次,她还在裴音手上看到了同款。但都比她的贵。
时隔多年再想起这些,黎洛施还是会觉得恶心,甚至跟沈聿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恶心。
她皱眉看着沈聿,“沈总您问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沉默片刻,沈聿开了门。
在黎洛施抬脚出门的瞬间,沈聿还是没忍住问,他声线比上一声还消沉。
“你就这么爱蒋政霖吗?”
走廊尽头的窗没关,忽然有风刮进来,吹起黎洛施的一方裙边,她一秒都没犹豫,抬脚走出去。
在万物趋于平静的时候,沈聿听到她很坚定的一声。
“是,我很爱他。”
话落的瞬间,沈聿觉得自己太阳穴闷胀得疼。
没看黎洛施进电梯,他径直关上了门。
直到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沈聿才托着乏闷的身体,沉沉陷入沙发。
他抬手揉着太阳穴,觉得今晚自己所做的一切真是太过荒谬。
明明他叫她过来的初衷只是想和她开诚布公地聊聊当年,聊聊他们那些解不开的解。
可仅仅是因为一个蒋政霖,就闹成这样。
甚至比当年的Evan还要不如。
胸中像有万般解,解不开,沈聿烦闷得紧,他抬手捏着鼻梁,闭眼想休息会。
可是浅眠的梦里,蒋政霖和黎洛施拥抱的画面却又不间断地在他脑海里上演,就像卡顿的电影,一帧一帧地播放。
甚至还延伸到他们婚后,延伸到他们生儿育女。
细碎的梦里,黎洛施穿着蒋政霖送她的那条绿裙,弯着眼对蒋政霖说:“我没爱过沈聿,我从头至尾只爱过你一个。”
细碎的梦里,他气急了,沉声上前质问她是什么意思。
可梦里的女人只是笑。
清脆的声音一如大学那个夏天,“我找到能让我坚定选择的人了沈聿。”
“真的很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不会像现在这么幸福,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话落,沈聿觉得梦里的自己气疯了。
不管眼前的女人在说什么,他抓着她手,强行将她拉到昏暗的房间,掐着她腰,急切又蛮横的吻落下去。
细碎的光影里,女人惹眼的绿裙飘荡在眼前。
似是想起什么,沈聿扯下领带禁锢着她手,将她身上的绿裙扯了粉碎。
女人怕他怕得要命,哭着推他,一个劲地打他。
“我有老公还有女儿,你别发疯了!”
他不惧,反倒生出丝隐秘的愉悦,更卖力地讨好她。
“有老公啊?那我给你当三行不行?”
女人惊呼,一个巴掌甩到他脸上,“沈聿你疯了!你放开我!”
沈聿猛地睁开眼。
他坐起身,沉闷的心跳久久不能停。
片刻后他垂眸,发现正精神。
捏着鼻梁,沈聿在沙发里沉沉缓了好片刻,发现仅凭自己无法纾解之后。
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结束后在洗手台洗手,沈聿沉沉看向镜子,觉得自己最近真是焦虑过了头,也是疯了,怎么连那种荒唐的梦也做。
从洗手间出来,沈聿去了书房。
思虑片刻后,还是打开了心理医生的线上问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