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你疯了?为了做伪证,在水塔上睡了一夜?”
江离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可不是吗?把我冻得够呛。”
凌执的手紧了紧:“我记得,你从密林出来的外套和现在档案里的行动外套,根本不是同一件,那件外套去哪了?”
江离:“哎呀~凌学长这么关心人家啊,连人家穿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凌执不为她的玩笑所动:“那件外套上极有可能残留火药残渣、狙击枪和手枪的硝烟反应根本就不一样,树皮碎屑,甚至嫌犯的血迹,它是关键物证。”
江离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耶,我只有一件外套。”
“就是两件。”凌执斩钉截铁道,“我看得很清楚,颜色和款式一样,但图案不同,说明你在和我们碰面的时候,就已经更换过外套,后面痕检检查到的外套,却又是最开始的那件。”
“凌学长眼力真好,那么细微的差别都发现了。”江离轻笑一声,“那件外套我已经销毁了。”
赵峰猛地吸气:“什么?!”
凌执眉峰狠狠一皱:“江离,销毁涉案物证,性质完全不一样。”
“私自处置,就是规避调查,这会加重你的嫌疑。”
他早猜到这件外套不会轻易找到,可亲耳听见她亲口承认,还是一阵无力。
“我知道。” 江离坦然承认,“但也仅仅是嫌疑,没有那件外套,他们依旧缺少直接附着在我身上的痕迹物证。想形成完整闭环的证据链,还差一截。”
她唇角微微勾起:“再说了,除了你,谁又会注意到我换了外套呢?你一个人的证词,无效哦。”
凌执伸手把摊开的案卷转过来,推向赵峰:“老赵,你也是人证,还有现场取证的那么多警员,当晚你拦着她的时候,她穿的是这件衣服?”
赵峰连忙凑近,眯着眼仔细比对照片上的外套,努力回忆当晚的画面。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看着像啊……颜色款式是一样的。”
凌执指尖点了点衣服胸口上那个小小的图案:“这里不一样。”
赵峰盯着图片反复看,眼睛都快瞪酸了,最终还是卡壳了:“…………”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当晚那么混乱,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现场和伤员身上了,谁会去留意那么细小的印花细节啊?”
凌执沉默地看着他。
赵峰被他看得心虚,缩了缩脖子:“你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你,记不住那种细节不是很正常吗?”
江离在一旁适时地笑了一声,幸灾乐祸的小声道:“赵峰,干得漂亮,下次请你吃火锅。”
赵峰条件反射般接话:“谢谢祖宗,随时听候差遣。”
“我听得见。”凌执面无表情的开口:“赵峰,这是什么值得你骄傲的事情吗?”
赵峰被凌执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连忙正了正神色,试图挽回一点身为刑侦人员的尊严: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当时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现场和协调救援上了,这种细节层面的观察确实有所疏漏,这是我的失误,我检讨。”
凌执没有继续追究,他看向江离:“那件外套,你是怎么销毁的?”
江离挑眉:“凌学长,这个问题我可不能回答你,万一你知道了,将来在法庭上做证人宣誓的时候,你是说谎呢,还是说实话呢?”
“你不知道,就可以坦坦荡荡地说你不知道,没有人能怪你,你自己也不用为难。”
“所以别问了,对你对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