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饱饱刚要转头，一只手伸过来牢牢地扣住了她整张脸。

“别转。”

池饱饱被掐得嘟着嘴碎碎念，“好好好唔不转，但是泥能不能松开点点……”

涂蜃一手扣着她的头，一手按着她的肩，将人同步地向右转了九十度。

这就导致，池饱饱毫无缓冲地和一张脸来了个face to face贴脸杀。

是真·一张脸，这张脸上，除了脸，什么都没有。

没有眉毛，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涂蜃松开她，后退了一步。

池饱饱懂，这是让她勇往直前激情扣分的意思。

“刚才谁在说话？”

那张脸：“我。”

池饱饱茫然四顾，“谁？”

“我。”

“啊？谁在说话？”

“……我就在你面前。”

池饱饱看了看和她几乎贴贴的这张脸，疑惑地挠挠头。

“我面前哪有人在说话啊？”

无脸人：……

“就是我在说话！”

池饱饱狐疑的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扫射了一遍，边摇头边咂嘴。

“啧啧啧，你说是你就是你？那你怎么证明你是你？”

涂蜃：……他总觉得这位没有脸的“人”快被气活了。

但，没扣分，说明这家伙不是老师。

池饱饱此时还在输出，“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样子！也不穿校服，到时候被抓到就要扣你学分了！”

那无脸人身上披着被撕成条状的布，乱七八糟地缠成一团，一头短发像被狗啃过，这缺一块那缺一块。

“我，我不怕扣学分，他们扣不到我身上！”

语气中甚至有种诡异的自得。

池饱饱摆出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哦？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什么来着，咦，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无脸人伸出手扣了扣脑壳，池饱饱注意到，那光秃秃的指甲缝里，几乎被红褐色填满。

像是血液混合着泥土干涸后留下的颜色。

“反正你也想不起来了，不如帮帮忙？我们想要进去探险！”

池饱饱直觉这个家伙身上有进入这栋楼的契机，果然，那无脸人一听就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让别人进去的，会扣学分的！”

池饱饱一拍手，瞎话张嘴就来。

“其实我跟你讲，我的学分太多了，多到扣不完，所以我带着我朋友出来转一转，既能熟悉校园环境，还能保证分数不溢出，我是不是很机智？”

还在摇头的无脸人动作一顿，茫然地“啊？”了一声。

池饱饱直接挎住了对方裸露在外的胳膊，“走吧！我们从哪里进去？”

涂蜃默默走到无脸人的另一边，将他夹在了中间。

无脸人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他扭头看向池饱饱，“所以，你现在相信刚刚是我在和你说话了吗？”

？怎么还记得这茬呢？

池饱饱无奈点头，“我信，是你是你。”

“嘿嘿，那，那我带你们进去，但是不要呆太久哦，学分扣掉太多会被抓回去的！”

池饱饱还在思考那个“抓回去”的回去是回哪里，下一瞬，整个人脚下一空，场景已经颠倒。

她们站在一个倒置的空间里，头顶是地砖，脚下是天花板。

巨大的木质书架自头顶倒悬，甚至池饱饱踮起脚伸长了手也只能摸到它最上面的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