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堔走后,婉蜜终于如释重负,不过有时她偶尔想起那日他给自己的那个承诺,想到就让她觉得心里不安。
成天无事闲着无聊的时候,她就会趁着门口的守卫松一点的时候便跑出去偷偷的找念星那小丫头说一会话,算是贴心的话也好,客套的话也好,也总算是有个人能跟她说得上话,也还不至于一个人在这闷闷的没个人气劲,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在这最近的这段时日里,她竟然特别害怕从前让她特别享受的孤独感,她是想要找个热闹的地方,借此来找到自己在这世间的存在感,这不,她又从房间里欢快的跑出来了。
小跑的一路上,她的心情都显得特别的好,但要让她说出为什么?或许她也不知道,只是单纯想开心罢了,开心的心情让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她快步穿过那条长长的回廊,这时从胸前突如其来传来的胀痛感却让她不得不瞬间停下了跳跃的脚步,她伸手扶靠在柱子边缘,借此想要缓口气,结果不然,她却是越喘越厉害,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在和别人在拼命抢夺维持生命的空气一样,她痛苦的张大嘴,大口大口艰难的呼吸着空气,喘息片刻,猛然一股腥甜就从她的胸前夺口而出,她还没来得及捂住嘴,血一下子就溅到了她雪白的衣衫上。
婉蜜看着自己身体上出现的奇怪反应,吐血?这是在她身上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出现过的反应,她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想不到时过这么久,就在自己都快要忘记的时候,身体却又不听话了,她还记得上一次自己吐血是在那天的悬崖下,那时的她,是有身孕在身上的,但是现在?她用力的甩了甩头,她不是那种天真的女子,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但是她还是想要弄清楚原因,她的心里隐隐就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此时的她全然就没有了刚刚的兴奋,拖着沉重的双腿就朝念星的房里走去。
当婉蜜进门的时候,念星那小丫头还在房里午睡,但小丫头听到门开的声音时就一下坐了起来,她看见婉蜜神色慌张,且又是急匆匆的从外头跑进来,她连忙一个翻身咕噜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来。
“哎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还有血?”念星看见这样的婉蜜吓得惊叫出声来。
“姐姐你先等着,我马上去找大夫来。”念星一边穿鞋,一边在身上随意的披上了一件外衣。
但婉蜜却心慌的一把拉住小丫头就要往外走的手
“万一大夫说我明天就会死,你还要去吗?”婉蜜急切的开口。
她在害怕,她害怕大夫会给她一个重重的打击,那冰凉的宣告会把她打下地狱,让她再也无力翻身。
“姐姐是哪里话,不看怎么会好,放心吧!我的银子管够。”说完她天真的对忧心忡忡的婉蜜一笑,那明媚的笑容似乎都能把寒冷的冰雪融化,在这个年纪的女子当真都是青春无敌啊!婉蜜心里感叹了一声,便软软的松开了手随她去,于是念星便跑了出去。
等婉蜜换好了衣服后还没过多久,大夫便随着念星,跟在后头走了进来。婉蜜安静的躺在床上,她乖乖的伸出了那一小段洁白的手臂,大夫粗砺的手指搭上了婉蜜光洁的手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安静的似乎都能听见外头浣衣池里的滴水声,一滴又是一滴狠狠的砸在婉蜜紧张不安的心头。
“恭喜姑娘啊,是喜脉”大夫松开手指,一脸笑呵呵的对她们宣告这个喜讯
在场的婉蜜和念星皆是一楞。
“从前诊治的大夫都说我的身体早就不适合生育了,大夫你肯定吗?”婉蜜接过话,瞪着眼睛一脸不相信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