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补药,乖,喝下去身上就不疼了。”他像是自言自语的对她说道。
此时,婉蜜沉醉在自己极其真实的虚幻中,她独身一人走在这虚无缥缈的空荡之处,四处无目的游荡,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抹找不到方向的孤魂。
在这迷雾不断堆叠的前方,任她挥手拨弄,但这些沉重的雾气就是挥之不去,四周除了这些雾气,皆是空空如也,让人感觉没有方向感,也没有安全感。
这片朦胧中四周简直就安静的可怕,这时一缕飘渺的声音透过了这深重的雾,隐隐的还传来空洞无澜的起伏声音,嘤嘤的啜泣声扎得她耳朵有点发痛。
“谁?是谁在哪里?”她冷静的让人发颤的声音响彻这空荡的迷雾。
突然从前方就照来了一缕光亮,婉蜜下意识就捂住双眼,过了好久,等婉蜜的眼睛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她眯着眼,透过指缝。
这时更让她吃惊的事发生了,前方的雾气竟然都逐渐向四周散开了,于是在她的面前竟然就出现了一条羊肠小道。她带着不确定的态度,迟疑的迈开步子,一下就扎了进去。
里面和外面其实并无太多的不同,都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就在她这样认为的时候,这迷雾中竟然就出现了母亲凄厉痛哭的画面,周边还响起了当时金戈铁马的声音,汹涌而来马蹄声就像是那催命的符咒,来人头带铁面,手执血淋淋的刀,他威风凛凛的骑在比人还高的战马上,随着他在空中挥刀一斩,一声令下,他身后那些骁勇的骑士兵就如喷涌浮动的海浪一般,以飞一样的速度汹涌而来。千万只马蹄不管不顾的一举踩塌那金色的宫墙,一声轰然坍塌的声音让里面的人犹如困兽一般任人宰割,一下子宫中的人像无头苍蝇似的四下逃窜,哭喊声,尖叫声不绝如缕,这份亡国的恐慌感通过这种方式肆意的在周遭不断的宣泄着。
在这混乱的场景中,她还看见了被箭射中,生生倒在自己面前的母亲。
可怜母亲在断气前,手还死死的扒住那个士兵的脚,不让他前进分毫,这让她们姐弟得了个空子逃脱,母亲是到死都还在想着保护她们。
在那个黄叶卷地,战火燎原的时候,她也曾惶恐不安过,焦急痛哭过,有时也像一只丧家之犬般,拉着自己尚年幼的弟弟疯狂的四下逃窜。她一个女子能在战乱的时候自保就很不错了,可怜她还把弟弟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就连她自己身上的衣服破了,脸也花了,甚至头发也变得乱七八糟了,她都没精力去管,还好,躲在她身后的弟弟却相安无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烽烟渐散的时候,她们刚从躲门后出来时,一把刀就那样硬生生的横在她的脖子上,她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把还没出来的弟弟塞回了门的后面,她惊恐的眼神害怕的望向那张充满戾气的脸。只见那个男子沉默的挥剑就要砍向那扇门,她没想到他会怀疑自己,吓坏了的她,马上就用最笨但却是最快的办法,只见她猛的闭上双眼,正面对着他,双臂展开护住了身后那扇门。要不是那时他及时收了手,当时的她可能就血溅三尺,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这些个场景依旧还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有时候她还会想如果他当时没有收住手的话,那她现在也就不会还在这苟延残喘,痛苦的继续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