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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微略过树叶边的摆缘,茂密的丛林里发出让人感觉有点发毛的树叶沙沙声,像是从林间深处传来的呜咽的声,视线透过光与影的交界处,树叶的缝隙之间,只见得一个瘦弱的小女子颤颤巍巍的搀扶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着,而那个男子却像是受了重伤后的昏厥,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无知觉的任女子摆弄着,婉蜜一身香汗淋漓,她急剧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林间就显得格外的清楚,而她的一只手用力的扶稳挂在自己肩头的他,另一个手却是用力的抓住旁边的树干,她借助树干的力量拉着他往前走,在他们走过得身后,那些被她手扶过得树干上,还残留着她手掌里被粗糙树皮割伤的血迹,她秀眉一拧,但是自己却没有过多的在意手上的伤口,反倒是更加用力的抓住用来维持站立的树干,尽管她的手因为太过于用力的缘故,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感觉,但是她更加在意的是那些印在树干上的血迹难保不会成为他们寻找的线索,但是,婉蜜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刻意的消灭那些痕迹,毕竟会有那些多余的东西她也不是愿意的。
她只不过是尽力的去做,她不要成为瓮中之鳖,就在那里等着束手就擒,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亦宸还等着她的解释,其实换了角度想,帮他也是在无形中帮自己,因为在这个自己左右都不认识的地方要单单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走出去的,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命运又是这样被迫的捆绑在一起的,虽然这种事情都不是他们所乐意的,他们之间明明是仇人但却这样有种相依为命的异样感觉,这样的心情让婉蜜感觉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时间又过了多久,在天色渐暗的时候,婉蜜和旁边的他像失去了所有支撑力量,一下就颓然的坐回地上,就算现在他们要被抓住,她也再没有力气反抗了,婉蜜心想,她环顾四周,但除了陌生还是陌生,婉蜜的心里咯噔一下,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让她着实摸不着边,这里实在大的可怕,他们来了一处从来都没有人到过得地方,这时也不知道是周围哪里的夜莺也唱响了它悠长的歌曲,黑暗中听着还着实有点瘆人,黑夜里的山林中因为树林茂密的遮盖,此时地面正在向上面冒着丝丝凉气,婉蜜心里忐忑不安,她小心的盯着在一旁镇定沉睡的陆堔,迟疑了片刻后慢慢的伸出双手轻轻的环住他的腰,她安静的依偎在他温暖的胸前,不踏实感让婉蜜不安的抬头,她生怕他会突然醒来把自己推开,从黑暗无边的林中正向她背后袭来一股接一股的凉风,这些寒意一阵一阵的激起她身上止不住的痛意,疼痛的感觉正在让她的思想变得模糊,她多么想要让自己不要那么在乎身上巨大疼痛的感觉,于是她又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只见陆堔还是没有动静,这时婉蜜才放心的搂紧他。被身上痛意折磨的婉蜜却一声不吭,只是闭着眼,她的双脚轻轻的蜷在他的脚边,她不敢做太大的动静,生怕因为自己的触碰会吵醒他,因为要是没有这个温暖的怀抱也许她就会被这寒冷的风和蚀骨的痛意慢慢侵蚀思想,慢慢吞灭身体,最后消失在风里,她并不是在说梦话,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卫国的春天就快要到来了,在春天这个换季的时候是最说不清天气了,在夜间,没有丝毫准备的就下起毛毛雨来,小雨洗刷着残余在树干上的丝丝血迹,他们两个人做在密林里的一颗大松树下面,他们身上的衣物都所穿不多,但身强力壮的陆堔很快就被这不作美的小雨冻醒了,他正想活动一下浑身酸痛的身体时,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胸前还趴着一个人,他低眉一看,原来是她,他捂住胸口,轻咳一声,婉蜜没有给他任何反应,这让他也就没办法活动自己的身体,婉蜜的黑发贴在她滑顺的脸上,散在她的腰上,他忍不住伸手撩开她脸上的头发,一下子她绝美无双的容颜就映入他的眼帘,她亮白的皮肤在黑夜中也是能把脸看的清清楚楚,就这一下,陆堔心里边不知是什么东西突然就动了一下,他不自在的屏住呼吸感觉着在自己胸前不断起伏的柔软不知为何突然就感觉很紧张的口干舌燥,他的腰间还缠绕着她软香玉般的小手,陆堔顾不上自己身上难受的感觉,一下就伸手回抱紧她,在他的记忆中,他们虽然已经坦诚相见过很多次,但婉蜜却从来都没有主动抱过他,此时他的脑中也诚然是一片空白的,他的双手也很自然的扶摸着她冰凉的后背,那光滑的布料的触感很自然的就让他联想到衣服里面的柔白肌肤,他低下头看着她倾城的容颜,鼻尖却一直萦绕着她发丝上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