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言秋不在房间里,厨房传来煎蛋的声响,混着吐司烤好的香气。
沈诗情趿拉着拖鞋走出去,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眼睛还半眯着。
“醒了?”言秋背对着她,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
“你怎么不叫我。”沈诗情靠在厨房门框上,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今天没事,让你多睡会儿。”言秋把煎蛋和吐司摆进盘子里,又倒了两杯牛奶,“洗漱吃饭。”
“哦。”沈诗情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去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言秋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盘子里两个煎蛋,两片吐司,旁边还切了一小碟水果。
沈诗情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又喝了口牛奶。
“秋秋,我们今天干什么?”她含糊地问。
“你不是说这周要补作业吗?”言秋提醒她。
忽然想起什么,沈诗情拿吐司的手顿了一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对哦,数学卷子还没写,英语阅读也剩两篇。”
“吃完就写,我陪你。”言秋看着她失落的样子,言秋笑了笑。
“你陪我?”沈诗情眼睛又亮起来。
“嗯,我也要改稿子,一起。”
吃完早饭,两人把餐桌擦干净,面对面坐下。
言秋打开电脑改小说,沈诗情摊开数学卷子,开始和那些函数图像较劲。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和试卷上,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瞌睡,沈诗情写了一会儿,开始走神。
她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人,又在小人旁边画了只猫,最后把草稿纸推到言秋面前。
言秋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写着:写不进去了。
言秋在下面用笔回了一句:再写半小时,我陪你去楼下走走。
沈诗情撇了撇嘴,把草稿纸拉回来,继续埋头写卷子。
半小时后,言秋合上电脑。
“走吧。”
“真走啊?”沈诗情抬头,有些惊喜。
“说了陪你,当然算数。”言秋站起来,把她的外套从衣架上拿下来。
两人下了楼,小区里的花都开了,几片花瓣被风吹落,落在青石板路上。
沈诗情挽着言秋的胳膊,走得很慢。
“秋秋,你有没有觉得,春天真的很适合散步。”沈诗情说。
“嗯,不冷不热,刚刚好。”言秋说。
“就是让人什么也不想干,只想这么走着。”沈诗情又说。
“那也得先把卷子写完。”言秋笑着说。
“你怎么老提卷子!”沈诗情在他胳膊上轻轻扭了一下,“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你又要拉我回去学习。”
“行,不提了。今天想走到哪儿?”言秋问。
“去那边小公园看看吧,听说里面的晚樱开了。”沈诗情指了指前面。
小公园里人不多,几棵晚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在风里缓缓飘落,沈诗情站在树下,仰头看那些花。
“好漂亮。”沈诗情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言秋站在她旁边,掏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沈诗情察觉到镜头,回头看他:“你又偷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