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钱大海连问候都省了。
“亲哥,出事了?”
“赵家附近还有多少人?”
“明面上三十几个,暗地里不知道,赵西东昨晚没回赵家,去了城西一处私人疗养院。”
“查清楚疗养院的产权。”
“已经查了,法人是个外国基金会,表面做医疗投资,实际注册资本三年前突然增加了十七倍。”
许泽眼底金光一闪。
“九号基金?”
“还不能确定,但有个奇怪的地方。”
“说。”
“疗养院地下有一层,所有建筑图纸都没有标注,今晚十点,那里运进去了三只铅制箱子。”
许泽的视线落在手中的弹头上。
铅制箱子,九号基金,送葬人。
这帮人没有急着撤离汉西市,他们在等某件东西。
“把位置发给我。”
“亲哥,你不会现在就去吧?”
“当然不。”
许泽转身看向卧室。
赵曼云正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眼神却一直追着他。
“今晚先把家守住。”
“那什么时候动手?”
“等他们以为我们不敢动手的时候。”
许泽回到卧室,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赵曼云看着他。
“你要出去?”
“我换床。”
“这里还能睡?”
“不能。”
许泽掀开被子,在她的身旁坐下。
“但人可以。”
赵曼云的脸颊刚刚恢复的温度又升了起来。
“你少来。”
“我只是执行你的命令,抱着你睡。”
“那你不许动。”
“我尽量。”
“是绝对不许。”
“那得看你的表现。”
赵曼云抓起枕头砸在他的脸上。
“你这个混蛋!”
院外,熊狼虎听着屋里的动静,默默的转过身。
他觉得自己需要涨工资。
老板打架时不怕死,谈恋爱时更不要命。
凌晨两点。
四合院外围的三组观察哨同时收到指令。
“目标未外出,解除第一阶段监视。”
水塔方向,灰衣狙击手收起望远镜。
“确认目标没有追踪行为。”
“继续观察。”
“明白。”
他们不知道,院墙内的红外报警器早已被许泽调成了反向定位模式。
每一束照向四合院的红外光,都会留下发射源坐标。
熊狼虎带来的设备组已经完成数据汇总。
屏幕上,汉西市地图亮起五个红点。
一个在废弃水塔。
一个在老城区排水站。
两个分布在高架桥附近。
最后一个,竟然位于赵曼云四合院对面的民宅。
许泽盯着最后那个红点。
“对面住的是什么人?”
钱大海很快回信。
“一个独居老人,三个月前租下房子。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出门买菜。”
许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两点五十九分。
下一秒,对面民宅的窗帘动了。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影推门而出,手里提着菜篮。
凌晨三点零五分。
对面民宅的门开了。
那名老人提着菜篮,慢吞吞走出院门。
他走路时右脚拖地,左肩微微下沉,动作和普通老人没有区别。
许泽站在巷口,隔着一个坏掉的路灯看着他。
“老板,确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