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七月不吭声。
她已经放下了对叶媚的执念,姜月芽的话再也伤不了她了。
姜月芽自顾自地说下去:“当初她谁都不想带,她只想一个人跑。是我晚上起来上厕所,发现她在收拾东西,我让她把我带走。
我跟她说,我可以帮她。她不愿意。”
她顿了顿,嘴角抿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后来我威胁她,如果她不带我走,我就告诉鹿国庆。后来她才带我走的。”
她看着鹿七月,眼里满是嘲讽:“这就是我跟你不同的地方。我永远会为自己去争取。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一切?”
鹿七月摇了摇头,只觉得她的思想已经扭曲得无可救药。
当年叶媚带着她高嫁,虽然是继女,她的起点已经比很多人高了,她却永远不满足。
姜月芽也不管鹿七月搭不搭理她,自顾自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咱妈也真是狠心。你没跟她走是对的。”
鹿七月永远不知道,她寄人篱下付出过什么。
那个笑容非常凄凉,眼底全是空洞。
鹿七月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姜月芽被警察带走了。
可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
警察在调查中翻出了一些陈年旧案,越查越深,发现叶媚的几任丈夫都死得出奇,每一任丈夫死后,叶媚都继承了一大笔遗产。
警察顺藤摸瓜查下去,真相令人毛骨悚然。
原本的小案子,一夜之间变成了连环杀人案。
母女俩为了大笔的遗产,竟然设计杀害了多人。
连姜南根的脑溢血也是姜月芽动了手脚,把他的降压药给偷偷换了。
鹿七月看到新闻的时候,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报道里写着,姜月芽这些年遇到的几任继父都看上了她的美貌,对她多番骚扰。
她不堪其扰,最终决定动手,在他们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
叶媚知情,却选择了沉默,甚至在事后帮着处理痕迹。
母女二人靠这种方式,一次次地拿到了大笔遗产,然后又物色对象嫁人。
宋阙从身后搂住鹿七月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关切的暖意:“怎么了?这么感伤?”
鹿七月靠在他怀里,手里的遥控器搁在腿上,声音低低的:“没有,只是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宋阙瞟了一眼电视屏幕,冷声道:“姜月芽是活该。她竟然敢动我儿子,找死。”
浩浩被绑架的事把宋老太太、宋母等人都吓坏了。
宋老太太当场就红了眼眶,第二天就派了两个贴身保镖跟在浩浩身边,走到哪跟到哪。
宋父更是直接拍板,要给浩浩办一场隆重的认亲宴,正式把他介绍给圈子里所有人。
鹿七月没有反对,浩浩流着一半宋家的血。
认亲宴这一天,浩浩被好好打扮了一番。
他穿着一套小西装,脖子上系着一个小小的红色领结,头发用发胶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神气十足。
那张白嫩的小脸嘟嘟的,眉眼像宋阙,嘴巴像鹿七月,精致又讨喜,简直就是人见人爱。
宾客中有不少人家有年纪相仿的女儿,已经在偷偷盘算着要跟宋家联姻了,纷纷拉着自己的女儿跟浩浩打招呼。
小孩子们很快就玩到了一起,浩浩被一群小姑娘围着,手里塞满了糖果和玩具,小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宋阙笑嘻嘻地凑到鹿七月身边,压低声音:“你看,我儿子可真受欢迎。果然长相随了我,从小就有女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