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案结束后,江城市局迎来了难得的短暂平静。
宋千夏这几天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每天朝九晚五,绝不早到一分钟,也绝不晚走一秒钟。
工位上常备全糖奶茶,抽屉里塞满了各色零食。
还给自己弄了个颈椎按摩仪,整天戴在脖子上。
电脑屏幕上开着几个扫雷窗口。
前世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见鬼去吧!
只是表面上摸鱼,宋千夏电脑上挂着好几个隐蔽的后台程序,全都在筛查程砚那个老狐狸。
程砚做事太绝,斩断了所有案件联络人的物理联系,把证据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宋千夏就不信邪,只要是人干的活,就不可能百分之百完美。那老狐狸作为夜枭门户在江城经营了这么多年,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迹。
林婉抱着一大堆零食,走到宋千夏的工位旁。
“给,薯片、还有麻辣牛肉干。”
因为在替身案中提出了身份异常监测机制,林婉这几天简直是出尽了风头。
李局在市局的全体早会上,足足花了十分钟对她进行点名表扬。
林婉现在走路都带风,警服穿在身上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要当神探的光芒。
“林姐,你这属于是被领导画的饼给撑着了。”
宋千夏撕开一包薯片,
“这叫职业荣誉感!”
林婉白了她一眼。
“顾队可是说了,咱们这几天虽然没大案子,但也绝对不能闲着。”
话音刚落,一叠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陈年旧卷宗,被重重地砸在她的键盘旁边。
抬头一看,顾霆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把这些十年前的旧案录入系统。”
“顾队,您这是要谋杀下属啊?”
宋千夏看着那堆足足有半米高的泛黄卷宗,眼睛都直了。这要是全录进电脑里,她的手腕还不直接报废?
“哎哟!”宋千夏哀嚎一声。
“顾队,我不行了。我昨天晚上可能吃了不干净的烤肠,现在急性肠胃炎犯了。”
“是吗?”顾霆琛目光扫过桌上刚拆开的麻辣牛肉干,还有那杯还剩一半的全糖奶茶。
“急性肠胃炎还吃这种高热量高辣度的零食。看来你不仅胃有毛病,脑子也需要去挂个号。”
宋千夏被戳穿了也不脸红,马上改口:
“不是肠胃炎,是偏头痛!看电脑屏幕看多了,我感觉我的视网膜都要脱落了!”
顾霆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不录也可以,年底的绩效考核,我会如实填写。”
宋千夏蹭的一下就坐直了身体。
所有的病痛在金钱面前不药而愈!
“顾队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我就是活跃一下办公室的气氛嘛!”
宋千夏一把将卷宗抱到自己面前。
“为人民服务,录点卷宗算什么!我保证周末前全搞定!”
宋千夏刚敲了几页,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程砚是江城大学的社会学教授,他在江城深耕了这么多年。
夜枭的势力在本地盘根错节,绝不是一天建成的。
程砚现在做局天衣无缝,但他在几年前,或者十年前刚开始建立这套社会工程学洗脑模型的时候,肯定需要试验品。
只要是试验品,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没有任何一个连环犯罪操盘手,从一开始就是完美的。
那些未能破获的陈年悬案里,说不定就藏着他早期留下的痕迹。
想到这里,宋千夏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