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昭只道他嘴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成王败寇,拖下去杀了吧。”
几个甲士上来抓他的胳膊。
陈景猛地一怔。
他武艺本就不俗,当初也号称京城年轻一代第一高手。
几个士兵被他一震纷纷后退。
“妈的,反了天了。”又作势要上来抓。
“慢着!”
陈景怒喝一声,当真让众人不敢上前。
“太子有太子的死法!”
众人皆是一愣。
李伯昭也微微眯起眼。
陈景没有再看任何人。
他转过身,看向洛河的方向。
怎么还没决堤...
这些人该不会心慈手软吧?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这次连个背负骂名的机会都没了。
陈景心中苦笑。
旋即,他抬头望天。
“孤是陈景!”
“大炎太子!”
“孤今日不死在你李伯昭刀下!”
下一刻,他从一个甲士腰间猛地拔出佩剑。
那甲士措手不及,手一松,剑便被夺了过去。
周围哗啦啦一阵拔刀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拼命。
可陈景没有向前。
他把剑倒转,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剑身没入胸口,血涌出来,瞬间染红了那身干净的蟒袍。
陈景整个人晃了两晃,终是仰面倒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又抬起头,望向北方。
忽然,他听到了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水声!
是水声!
是从洛河方向而来。
大水像万马奔腾,犹如凶兽咆哮。
陈景的耳朵动了一下,逐渐浑浊的眼中再度一亮。
“来了...”
他扭头看向李伯昭,满眼嘲讽,放声大笑。
“来了,哈哈,来了!”
“李伯昭,你也算给孤陪葬了!”
李伯昭猛地回头。
城外地势略高处,一道水墙正迅速压来。
远远望去,如水龙翻滚。
他愣住了。
“大坝...他们毁了大坝堤口!”
副将连滚带爬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大帅!完了!大水已经冲了过来,水头目测比城墙还要高,完了啊!”
李伯昭扭头看向陈绍。
忽然大笑,只是笑声如同狼嚎。
“好!好!好一个太子!好一个陈景!你们他妈的真行!”
“连自己城里的百姓都不要了!几万人啊!说淹就淹!好狠的心!老子都想不出来何种绝户的办法!”
“哈哈...”陈景已经虚弱不堪,脸色惨白如纸,可分明眼角带着痛快的笑意。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事!
二十万大军,二十万大军啊。
“哈哈...李伯昭,枉...枉你号称...一代名将,却...还不是我陈景的手下败将...哈哈哈。”
“老子宰了你!”李伯昭从身旁亲卫手中取过一把横槊。
高高扬起。
“哈哈,大好...好好头颅可自取之!”
“你以为老子不敢!”
李伯昭已经怒极,横槊猛地挥下,把陈景脖颈一刀两断,头颅高高飞起。
“大帅,我们怎么办?”
亲卫们靠了过来。
“立即让大军撤退啊!”
李伯昭说完这话,立即苦笑一声。
大军已经开始烧杀抢掠,哪能快速聚集...
可这大水一旦淹了过来,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该如何做?
旁边亲卫急道:
“大帅,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李伯昭猛然醒悟,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
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通知巷子里的兄弟们,能跑多少是多少!”
李伯昭带着其他亲卫拔马便冲,沿主街朝东门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