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信你妈的鬼,你若要百姓安居,现在就可以卸甲归田上交兵权,何必如此麻烦?”
“现在跟孤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是把孤当成傻子了?”
“你若有本事,就攻上来!今日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你要真有本事,就踩着孤的尸首进来,别在城下摇尾巴,学人议和!”
沈清辞朝太子竖起了大拇指。
“太子这嘴可以啊。”
太子嘿嘿一笑:“这是近墨者黑,跟沈大人在一起几天,嘴巴能干净才怪了。”
“也是。”沈清辞点头。
他这一番话,说得城头将士热血上涌。
有老兵忽然吼了一嗓子:
“太子千岁!”
接着,更多声音响了起来。
“太子千岁!”
“死战!死战!”
李伯昭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他望着陈景,慢慢点了点头:
“好,好一个太子,倒让本帅高看一眼。”
“可你当真以为,这城能挡住我二十万大军?”
“挡不挡得住,试试便知。”
沈清辞忽然开口,她走到垛口,朝李伯昭道:
“李伯昭,你口口声声说为天下,却行叛国之事。”
“你今日若退兵,我们还可在朝堂上一辩,若再进半步,就别怪我等不讲体面。”
李伯昭冷笑:“就凭你们,也配与本帅谈体面?”
“体面,只在剑锋之上。”
“那便不谈了。”
沈清辞一挥手。
秦凌霜押着那十几名李家家眷上前,将他们按在垛口边,站成一排。
“李伯昭,你看清楚,这些都是谁。”
李伯昭目光扫过去,那张一直稳如铁石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我说过,让你退兵。”
沈清辞声音冰冷:
“否则,每隔一炷香,我推下去一个。”
被押在最前面的,是个十六七岁的锦衣少年,正是李伯昭最宠爱的幼子。
他满脸是泪,嘶声喊:
“爹!爹救我!我不想死!”
李伯昭心中突然万念俱灰。
可也就那么一瞬间,便烟消云散。
他心中恼恨自己怎么就这么 大意,让别人偷了家。
但...他沈清辞把这当成女儿国了?
男人的世界里,只有事业,只有那高高在上的皇位。
大丈夫可无一切,却不可一日无权!
“想不到你们如此卑鄙,岂不知祸不及家人?”
沈清辞冷笑一声:
“国家利益面前,一切小节皆可不在乎。”
“好,好的很呐。”
李伯昭微微点头。
接着手一伸,旁边亲卫立即明白什么意思。
满脸骇然:“大帅...不可...”
“拿来!”李伯昭怒斥一声。
亲卫叹了口气,解下弓/箭递给了李伯昭。
“儿子!”
“你跟着我,享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
“没受过冻,没挨过饿,今日,权当你给爹还债了!”
接着,他毫不犹豫,抽出羽箭,弓弦拉满。
“爹!不要啊...”
“我李家,没有跪着的种!”
嗖!
李伯昭压根不听,一脸冷酷射了过去。
他本身武功高强,又善骑射,年轻时还是军中神箭手。
这一箭,不偏不倚,正正钉在那少年心口。
少年人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瞳孔慢慢涣散,身子如烂泥一般软了下去。
沈清辞不信,瞅了一眼旁边李伯昭的家人。
一把抓过来其中一个年轻貌美女子。
这是李伯昭最宠爱的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