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文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诗音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底气:“要说背叛协议,我们都一样。”
“你还敢狡辩!”李广文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十年布局,被你毁于一旦!我今天就是要你负责!”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林诗音知道现在不是对着干的时候。她连忙抬起双手,做出一个停的手势:“停!停!停!”
“还有什么遗言?”李广文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会烧给你的。”
林诗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就不问问这个孩子是谁的吗?”
“这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李广文的眼中没有丝毫动摇,“无论如何,你都得付出代价。”
林诗音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
“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李广文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现在你还有资格谈交易吗?”
“你放过我,我也救你一命。我们可以扯平。”林诗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处在极大凶险中的人。
“你?”李广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满是讥讽,“现在?穷途末路,游戏要结束了,你救我一命?”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女人大概是吓疯了,“你拿什么救我?”
“信不信由你。”林诗音说完,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此刻满心认定,这只是女人临死前拖延求活的拙劣伎俩。
他盯着闭着眼睛的林诗音,又觉得这个女人不像是在虚张声势。她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寻常人面对死亡胁迫,要么崩溃痛哭求饶,要么疯狂认错,要么歇斯底里对峙。但她都不是。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这种镇定,要么是她真的有所依仗,要么就是她已经彻底疯了。
他混迹商战半生,阅人无数,最懂人心博弈。
虚张声势者,眼底必有慌乱。手握底牌者,才敢临危不乱。
李广文终于冷静下来,其实他自己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真的要处理这个女人,他有的是让自己置身事外的办法,而不是现在这种鱼死网破。
但是她承认的太干脆了,让自己有点措手不及。
“说说看。”李广文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松动,“你怎么救我一命?”
林诗音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谈。”
李广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说吧。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今晚你照样走不出这扇门。”
林诗音整理了一下睡裙的领口,遮住脖子上那道红痕,然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