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桑不过多看了一眼汤碗，他便亲手盛汤，试过温度才递到她手边。

苏桑夹菜时袖口沾到桌沿，他便自然替她挽起。

她吃得慢，他也不催，只是低声问她喜不喜欢。

苏母起初还满心担忧，可看见萧炎替苏桑剔鱼刺、温声提醒她慢些吃时，神情渐渐变得复杂。

苏言依旧皱眉。

苏泽则一直没有说话。

饭后，苏泽找了个机会，把苏桑单独叫到花园。

“桑桑。”

苏泽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告诉大哥，你真的是愿意的吗？”

苏桑站在树下：“大哥，我愿意的。”

苏泽并没有立刻相信。

“你不用怕他。”他说，“哪怕他是神，大哥也会想办法护你。”

苏桑心里一暖，轻声道：“我知道。”

“但大哥，我真的愿意。”

苏泽看着她，随即道：“那你喜欢他吗？”

苏桑微微一顿。

远处的萧炎似乎察觉她离开太久，已经站在远处看了过来。

他没有选择靠近，而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她却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紧张。

苏桑看了一下，忽然轻轻笑了。

她声音笃定道：“喜欢啊。”

后来几日，萧炎陪苏桑在人间小住。

苏家人这才终于相信，苏桑不是被迫的，而是心甘情愿。

临走那日，萧炎郑重向苏家父母行礼。

“岳父岳母，我会照顾好桑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母眼眶微红，最终只说：“好。”

苏言站在一旁，仍旧看他不太顺眼。

萧炎看向他，僵硬片刻，还是低声道：“二哥放心。”

苏言嘴角抽了一下。

苏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炎看见她笑，眼底也跟着染上浅淡温柔。

苏言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

妹妹愿意就好。

至于这个阴天子妹夫……

慢慢看吧。

.....

某一天晚上，苏桑和萧炎刚从人间回到地府。

苏桑看着萧炎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抬头问：“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萧炎喉结滚了滚：“怕你不同意。”

苏桑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底那点恶劣的愉悦又慢慢浮起来。

她垂下眼低声道：“只是怕我不同意？”

萧炎没说话，只是目光直直盯着她。

苏桑唇角勾了勾，随即一步一步走到萧炎面前。

萧炎身形微僵：“桑桑？”

苏桑没有说话。

她只是仰起脸，轻轻吻上他的唇。

那一瞬间，萧炎像是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

神火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殿外的阴风停了。

整座寝殿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极轻的呼吸声。

萧炎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又松开，但他没有回吻过去，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苏桑看着他像个木头人一样不动，心头一动。

她唇角弯了弯道：“萧炎，你怎么不动啊？”

萧炎盯着她，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桑眼神一挑：“知道，在亲你啊。”

“桑桑。”萧炎眼眶竟隐隐泛起一点红，声音低沉得厉害，“你这般心软，我会当真的。”

苏桑轻轻握住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侧。

“那就当真吧。”

“萧炎，我愿意。”

萧炎呼吸骤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