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拥着

"但你还有个怀孕的美姬在府里!"赵姬对此宛如雷达般搜索起来,"她是谁?!"

"那是无名夫人——信陵君魏无忌的美姬,怀有信陵君的遗腹子,"韩沥摇了摇头,对赵姬不隐瞒,"相邦塞到我手上的,我欠魏无忌人情,相邦希望用她来堵塞后续魏人的索取。"

赵姬这才明白……嬴政说要拿韩沥去与楚系联姻的底气在哪——这真是个一方面极度空白的浑小子!

她不仅攥起拳头——如果这部分空白给自己……

但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转了转,最后还是颓然地松了手。

因为她已经失势了。

而且上一个她的依靠已经失败了,自己不能占这个巨大的空白……太多。

但要有一点点的话……

她对此垂下眼眸,继续恍若不觉地问道:"那……你给他们起了个什么名字?"

"因为名字是只能双名,所以为了显得好听一点,我就选择了大的叫易之,小的叫昌宗。"韩沥忍住自己完全诙谐,板着脸说道,"然后各自的小名叫五郎和六郎。"

其实这名字仿效的是后面唐朝武则天时期的著名宠臣和面首张易之和张昌宗两兄弟——他们的背景和嫪毐相同……其实就跟现在的自己差不多。

他对嫪毐没有恶感,但是拿他的两个儿子开开玩笑还是有意思的——反正就他自己知道真向。

"韩易之和韩昌宗……韩五郎和韩六郎?"赵姬对晃了晃自己的身体,想要靠得舒服一点,但紧接着她问,"这大名有什么来历吗?"

韩沥其实很不喜欢赵姬这样坐在自己身上后还要晃上一晃的动作,因为这样会使得自己有生理反应。

但韩沥有个办法,只要念头不对了,就马上在心里开始唱诵《一条大河波浪宽》。

于是在这首歌的心里的播放下,韩沥用一种随意的态度说道:"这是……我能想到的,两个不错的人名,至于出处——我也不知道了。"

果然,一首歌唱起来,什么旖念都没有了。

结果赵姬敏锐地转过头看向韩沥:"你心里有首曲子,在压制着你的知慕少艾之念。"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尾还留着那点没散尽的病气,可目光却锐得能剜人。

"这是很正常的。"韩沥不否认,"不然焰灵姬这样的绝色岂不是早就能靠美色掌控我的心智了嘛!我并不是只靠着白骨观才能克制自己的。"

"这是首什么曲子?"赵姬状若不以为意地靠在韩沥胸膛上要求道,"唱给我听听?"

"唔……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韩沥也不以为意地唱到,"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饭。"

韩沥的嗓子不算好,可这首曲子调子平,字字都往实了落,唱着唱着,他自己倒先静了下去。

赵姬的头枕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的衣襟,能听见那点共鸣从胸腔里传出来,又沉又稳,像河底滚过的石头。

赵姬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结果在听到歌的合唱部分时突然叫停:"停!不要唱了!"

韩沥顿时就停下了实际唱,但惯性让他习惯在心里哼下去。

赵姬甚至拧了一下韩沥:"不要在心里想了!"

"太后……"韩沥一脸无语,"哪有人能禁止人的心中所想的?"

"你在想这个——那我靠着的究竟是个准备赴死的傀儡?!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赵姬对此非常不满,"你说过你要撑住我的?!你说过的!"

"撑住您不一定需要靠床笫关系啊?"韩沥不由得无奈,"你无非就是想看我起反应出丑。"

"可我只相信这个!"赵姬坚定地说道,"我看不到你的人,还怎么信你?!"

"唉!"韩沥叹了口气,只能继续抱得紧了紧。

手臂收拢的力道不大,可赵姬的身子还是跟着一颤。她没再挣扎,就那么靠着他,呼吸一点点地慢下来。

赵姬仰靠在韩沥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嘴里突然幽幽地说道:"不要以为本宫是个蛮不讲理的人,你现在的职位是什么?"

"将作少府假丞,兼居室——管萯阳宫。"韩沥对此说出全称。

"果然是我这个坏儿子干得好事!"赵姬对此心里只有不爽,"我跟他说过,你要完全给我。"

"我不是个物件。"韩沥在赵姬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有我的正事要做,而且唯有让我越来越有用,对大王有用,加上我不争,我才能活的越久。"

赵姬对此深呼吸了一下子,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消化信息。

然后她吐出一句话:"今夜陪本宫侍寝。"

"啧!"韩沥不由得感到无语,"你身体不还没好嘛?!而且这是六月啊,这么热。"

"就是今夜。"赵姬对此非常坚持,"过了今夜,明天后,本宫就不完全强求你一定要时刻在我身边了——当然,大部分时间你必须要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