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好运气!”乔玉娘一边洗菜一边道,“不过啊,这张厨是有一手的!当年老宋头生辰,他送的礼是一道菜,叫‘龙抬头’的大鲤鱼!
那鱼啊,每一条都翘头翘尾,鱼肉弄得像开鳞展翅一般!大伙儿都瞧了个稀奇。关键这鱼还好吃!每桌吃得干干净净!”
“只要手上有功夫,在哪儿都能站住脚。”林穗如是说,心里盘算着有机会跟张厨学学手艺。
中午一桌子菜,素菜都是后院产出的,还有一锅炖鸡,几个肉菜。
都是家常菜,但绝对下饭。
赵娘子和张厨来的时候,两人眼圈都红红的,肿得像桃。
“哎哟!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瘦猴还是改不掉嘴贫。
赵娘子难得不呲他,还给他添上酒,“这是他走那天我蒸粮酿的酒,一直存在地窖里,如今,正好替他接风。”
“那这可是别处没有的好酒,这酒起个名儿,就叫‘故人来’。”瘦猴说完,尝一口。
“嘶……这酒真不一样!”瘦猴砸吧着嘴品味道。
赵娘子笑,眼睛里又泛起泪花来,“那几天魂不守舍的,弄错了好多步骤,还把一筐酸梅打翻在里头。怕味道不好,没敢拿出来卖。”
“对对对!就是梅子味儿!你们都尝尝是不是!”瘦猴激动道。
众人都举杯尝了一口,就连林穗都好奇地拿起宋凛的杯子闻了闻,抿了一小口。
是和新婚夜喝的合卺酒味不一样,除了一样的苦涩辣,还多了一股果子特殊的香,还有酸甜味,把那原有的苦涩压去几分。
饮完鼻腔中还有一股果子的余香。
“这酒真是不错!”宋凛也道,“应和着故人归来的酸甜。”
赵娘子捂嘴一喜,“当真!我明儿就把这故人来抬出来卖!”
氛围热热闹闹的,老根儿提了一嘴,“人回来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席?”
赵娘子挥了挥手,道,“嗐!那都是虚的,我们这都过书四年了,还在乎那个,花钱不讨好!”
张厨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也看向赵娘子,满眼都是心疼。
赵娘子故作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但林穗知道她在意。
前天她成亲的时候,赵娘子替她梳妆时,眼中那份期许以及落寞,她都尽收眼底。
或许以前她也会觉得办席只是个场面,但她自己经历过,方知那一日的美好。
连圣上都钦允新娘可在这一日越礼制,戴凤冠,着霞帔。
那一日是一个男人最风光的日子,也是一个女子最幸福美好的日子。
每个女子都配得这一日。
赵娘子说不要,无非是顾着张厨。
一是他刚特赦归来,容易遭人非议,二是办礼的确伤财,他们又要开饭馆。
林穗看着赵娘子逞强的笑意,忽然开口,“你们不是要开饭店吗?开张,成亲,双喜临门,一举两得,这不正好?”
她这话一出桌上静了,大伙儿都没听明白。
张厨放下酒杯,认真问道,“林娘子,此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