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呼呼哧哧的跑到礼堂后面的小树林里,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喘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现在你可以说了。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儿让我们无所不能的张悦为难成这样?”看着光顾着喘气,连哭都忘了的张悦,金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还不是程序。”张悦想都没想,不假思索的把自己心里的郁闷,为难,原原本本的讲给金凌听。
面对金凌,张悦没有一丝的顾虑,和他说这些,也没有一丝的扭捏。因为,在张悦的心里,金凌是值得信赖的。
对于张悦来说,金凌在她的心里,是有很特别位置的。如果说刚开学的时候,对于金凌曾经产生过那么一丝丝的小迷恋,那也只是维持了很短很短的时间。并且在日后的接触中,这种小迷恋也慢慢转化成了敬佩。
金凌,面对学业,执着而认真,面对朋友,热情而无私。带着她学英语,帮她想办法借教材,教导她如何处理学校的事务,引领她认识和学习未知的领域……他和其他男孩子都不同,对于张悦来说,是亦师亦友的。所以,每次面对金凌徒弟长,徒弟短的玩笑话,她都应的很欢快。
听了张悦的讲述,金凌难得的面容严肃。张悦讲完了,求助般的望着他:“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怎么才能把钱还给他!”
金凌想了想,对张悦说:“程序这个人我知道。他不是坏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男孩。他的家庭环境,造成他长这么大都没什么朋友,生活的很孤单。其实,可能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一些事情。你的善意,你对他的好,让他允许你走进他的心里去了。而作为回报,他拿出整个真心来对待你。”
说到这里,金凌看着张悦,很认真的对她说:“张悦,其实,你为什么这么介意程序对你好呢?”
看张悦不解的目光,金凌耸了耸肩,解释说:“你看,我对你那么好,处处为你着想,又体贴又照顾……”看到张悦的小脸蛋儿皱成了疙瘩,满脸的鄙视,不敢苟同的模样,金凌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在张悦的脸蛋上使劲的掐了一下,似乎又嫌弃她刚刚哭过,还把手在张悦的衣服上擦了擦,继续说:“好了,不说我,那陈志刚呢?据我所知,陈志刚对你,可比程序照顾多了。你天天吃着人家家里做的零食,也没见你追着陈志刚要还钱啊?”
听金凌这么说,张悦忍不住解释:“那是不同的。”
金凌用手一挡,制止了张悦的话语:“有什么不同,你别拿那一套从小一起长大的话来糊弄我。你现在才多大?哪里就从小一起长大了?--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你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拿程序当过朋友。--可是,没把人家当朋友,你又去招他干嘛?”
说到这里,金凌的话语中带出了一丝责备:“张悦,你不能这样,高兴了,对人家千般好,不高兴,就和人家划清界限。这样,你觉得合适吗?”
“我劝你,谨慎处理这件事情。程序不坏,更加没有伤害到你。他想对你好,只是用的方式欠妥当,这只能说明他不懂得与人交往的方式方法,可他并没有恶意。你可不要做伤害他的事情,别让他好不容易打开的心,因为你,彻底关闭了。”
金凌的一番话,显然说到了张悦的心里,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角度,也是她从未正视过的问题。今天金凌的话,逼迫她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方式,是不是也真的有欠妥之处?
越想越迷惑,越想越为难,张悦苦恼的问:“师傅,你就是个活神仙,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快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够又不伤害他,又把事情说明白呢?”
“你有什么要说明白的?”金凌撇了她一眼,又恢复了他那惯有的玩世不恭的态度:“他啊,就是接触的人太少了,朋友太少了,才把你当个宝!等他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自然就没你什么事儿了!以后,有什么活动多叫叫他,别让他太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