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爷子眼底蕴着沉而重的墨色,脸色难看的仿佛要吃人一样!
饶是老爷子这种心性也接受不了自己被亲儿子给打了!
气血上涌之间,手背上青筋叠起,出口的声音轻得令人毛骨悚然,
“是你们带着人打到了谢家?打了正阳的母亲?”
丁父深深吸了一口气,“爸!这件事我们可以解释。”
司老爷子眼珠子圆睁, 内里像座快要喷发的活火山,
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挤出来,“你解释?你要怎么解释?”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带着人打到了谢家?”
“是不是你们带着人以下犯上,打了你们谢姨?”
丁父觉得棘手,他咬咬牙,“爸,安澜是有分寸的,否则谢姨现在也不会没什么事。”
“她只是因为妈在疗养的事,因为小宇被打成重伤的事一时接受不了,情绪上头不管不顾的冲到了谢家。”
“就算气昏了头去,在气头上,她也没有太失分寸,没有真的对谢姨如何,反而我们……您看我们身上的伤远比谢姨身上的伤更重。”
丁父神色惨淡,语气落寞的卖惨。
话中点出了丈母娘已经被老丈人关到了疗养院,想引起老丈人的愧疚。
点出小宇被打成了重伤,现在他们一家三口都受伤住院,想引起老丈人的不忍。
就算他们做的不对,代价他们也已经付出来了,想就此能让老丈人心软,不忍过分教训他们一家。
司老爷子望着女儿一家子的惨样,没有丝毫丁父以为的心软和不忍。
他因为他们一家蠢货玩意被自己亲生儿子给打了!!!
倒反天罡!!!
他还没办法教训回去!
因为他的女儿犯错在前!打了他儿子的亲妈!
还是他愧疚了四十年的前妻!
老爷子太阳穴隐忍地跳了两下,看着丁父的眼神冰冷又锋利,
“你想告诉我你们身上的伤是互殴?你想告诉我,你们身上的伤是被她们伤的?”
丁父身体有一瞬的僵硬,眼神变幻不定。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若是他们身上的伤被老爷子当做是和谢共秋互殴,说明老爷子还想从中和稀泥,把这件事大事化小。
但眼下老爷子直接戳破了他和安澜的遮羞布……
司安澜也听出来了,攥紧的手心,指尖都压出一团青白色。
她松开手,指着最里面的病床上躺着的那个身上骨折了多处,包扎的像个木乃伊似的儿子,
“从小宇被打被送到医院,您这个当外祖父的别说来看他一看,您问过他一句吗?”
司安澜情绪太过激动,太过愤恨,
“小宇也是您看着长大的,也曾受您疼爱,现在我这个当妈的想替他问您几个问题。
他犯了错是不是就不是您外孙了?就不配被您关心一句了?
他犯了错是不是就该被您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一个外人差点打死?”
司安澜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一种难以言说的执拗和偏激之中,“人是我打的!她活该!”
“我本来也不是冲着她去的,我是冲着乔珂去的!”
“谁让当时乔珂跑了不在家!谁让她活该撞到了我手里!”
“你是他亲外公,你看着他长大,你看着他被人打成这样,你不问不管。
我不行,我是他亲妈,我接受不了我儿子被那个贱人打成这样!”
司安澜嘴唇哆嗦,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眼里都是痛苦和怨愤,
“你连我妈都不管了,你怎么可能还管一个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