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珂目光是看穿一切的平静,“我虽然对乔家没有什么亲情,也没有什么归属感。
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也不想我娘家不是疯子就是被枪毙了。
不是劳改犯,就是废物点心,对我的名声也不好。”
“我们之间没有亲情,能谈的也只有利益。”
乔珂望着里面的乔父,神色平淡得近乎温吞,
可这不疾不徐的温吞中带着令人生出寒意的冷漠。
“你若还想用亲情,用道德,用你这副关心我,为我着想的慈父面孔绑架我,我现在立即就走。”
“因为我不但不吃这一套,我还非常恶心,恶心你年纪一大把了,还跑出来装腔作势在我面前演戏。”
她微微探过身体,嘴角上扬,声音低了几分,说的却异常的清晰,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像个滑稽而不自知的小丑!”
乔父眉目沉沉压下来,慈父脸上的表情寸寸皲裂,脸色逐渐涨红,红到发紫,紫到发黑。
她怎么敢?
怎么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乔父被乔珂这一番极具羞辱的大逆不道的话,气的头脑昏沉,后槽牙几乎咬碎了才忍住了爆发的怒气。
又重又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喉咙里挤出干涩嘶哑的声音,
“就因为让你嫁到司家冲喜?就因为你妈他们偏心了一点,你就这么恨我?这么恨你的家人?”
乔珂神色冷漠,“我来这儿不是跟你扯以往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如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章若雨会对乔家做什么,我不会插手,只会袖手旁观,你就祈祷乔老四能护住乔家吧!”
她神色讥诮地说:“乔家现在最大的底气就是乔老四搞出来的私人医院,你猜私人医院要是出事,乔家还能不能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乔父听她这样幸灾乐祸的语气, 得胸口一堵,喉咙发甜,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乔珂:“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乔父眉眼锐利间火气沉淀,阴鸷横生,再无方才之前的半分亲近慈和之色。
乔珂却笑了,睫毛轻轻往上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与乔父对视,“就该是这样,亲情不是演出来的,装出来的。”
乔父触及她嘲弄的讽刺的眼神,颓然闭了下眼,
“章兰芳曾经告诉过我章家当年藏匿了一部分财物在章家别墅的地下室。”
“章兰芳的女儿或许就是来拿回这些东西。”
乔父脊背失力般靠椅背上,声线带着一种无计可施的怒气,
“但那些东西不见了!”
“或许已经被章兰芳的女儿搬走了。”
“如果不是因为地下室里东西的消失,我当初也不会那么生气的把老三关在地下室,逼他说出地下室里东西的去处。”
乔珂心里道了一声果然。
乔家地下室那些东西是章家的。
那具尸骨十有八九就是章兰芳。
“章家的东西就在你家地下室里?但地下室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乔父现在似乎是想通了,越说越觉得事情真相就是如此,
“对,当时老三抵死不认地下室的东西是他偷走的。”
“应该就是章兰芳的女儿回来搬走了。”
“除了我,也就只有章家人知道地下室的入口处。”
乔珂眼底意味不明,“如果地下室的东西是章若雨搬走的,既然都拿回去了,她为什么还要和乔家过不去?为什么还想报复乔家?”
乔父眼底闪烁,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地下室里的那具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