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目城,
城高墙厚,以海中巨礁打磨堆砌而成。
位于夏国最前端,因地形宛如龙眼而得名龙目城。
城内居民十几万,多以打渔为生。
距离千渊海不足一千公里。
因为地理位置,故而此地不仅是普通的边境小城,更像是一座半军事化的堡垒。
城头上,
赤妖的战旗与夏国的龙旗在连日血战中变得破败不堪,依旧迎着海风猎猎作响,
既宣示着主权,也表现出城中军民死战不退的决心。
接连激战的战士们疲惫地蜷缩在地上和衣而睡。
这些由赤妖成员、龙目城城防军以及城内男丁组建的联军个个挂彩,
用战刀当枕头,身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哪怕在睡梦中也紧握着兵器,眉头紧锁。
城下的异族尸体堆积如山,
墙壁上的斑斑血迹无不彰显着战场的残酷。
而城头中央位置,
两名魁梧的壮汉并肩而立。
一人身披赤色披风,一头微卷长发,肌肉一块块隆起,
年纪跟楚狂人相仿,胸前七枚神印的光芒若隐若现。
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披风上的图腾···赤妖。
他身边的男人六印,一袭白色披风印着夏国图腾,
哪怕胸前铠甲因为激战而扭曲变形,身上绑着绷带,依旧威风凛凛。
两人的披风在海风中肆意挥舞,脸上却都挂着疲惫之色。
“赤妖还剩多少人?”
夏国将官从口袋摸出染血的香烟递给赤色披风的男人,声音沙哑地询问:“还撑得住吗?如果··坚持不住,先进城内休养。”
他们已经接连激战数天,
这样的战斗远不是公会能承受的,
战场比公会斗争更加残酷,
不料赤色披风的男人虎目内布满红血丝,气势依旧锐利的笑道“赤妖不需要休息,死了有的是时间睡,不在乎这点时间。”
“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死守龙目城。知道什么是死守?就是死,也踏马得死在城墙上!”
话虽如此,
当他目光扫过城头,
看到昔日的兄弟一个个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心头还是一震。
很多重伤员睡着睡着就没了气,
他们到死也没撤出战场。
“呵呵。”
两人相视一笑。
将官猛抽一口烟,目光深邃地看向海上。
海面上战舰林立,无数面海盗旗迎风飘荡。
通过望远镜甚至能看到那些异族正在甲板上载歌载舞。
“跳得还他妈挺欢。”
将官吐出一口浓痰,骂骂咧咧地放下望远镜:“这舞叫什么?好像叫阿波··真几把难看。”
趁着难得的喘息之际,
两人放松下来,闲谈笑骂。
“跟脑瘫患者蹦跶一样。”赤色披风的男人鄙夷一笑,“有机会让你瞧瞧老子老家的英歌舞,专破这些牛鬼蛇神。”
“哈哈,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赤帅也会开玩笑。”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
不在意过往,只要有相同的信仰和坚持,那就是兄弟。
只可惜,
这种轻松自在并未延续太久。
下一秒,
海面上传出震耳欲聋的号角声。
新的战斗开始了。
只见一艘艘战舰快速朝着陆地逼近。
只是这一次上岸的不是全副武装的异族觉醒者,
而是一个个衣衫褴褛、被折磨得骨瘦如柴的民众。
“曹尼玛,是夏国子民!”
“艹,正面攻不下,异族要玩阴的!”
看着远处被非人般对待的同胞,
两人眼眸瞬间充血。
那是被异族抓住的海上渔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