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你敢……”

赵山河狂怒，戟指向李远。

“唰！”李远从旁边下属的腰间抽出一把刀来，寒刀出鞘，直接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贼，若再聒噪，你就是同犯，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杀？让你连面圣告状的机会都没有？

给我，跪下！”

李远长喝一声。

“你，你……”赵山河怒目而视，可刀上的寒气丝丝侵体，逼仄得他艰于呼吸。

“再说一次，跪下。三，二，一！”李远眼神猛然间一狞。

赵山河心胆俱寒，不禁“扑嗵”一声跪倒在地上，低下头去，死死地咬着牙，“老臣冒犯秦王，还请秦王恕罪！”

“亏你曾经还是个武将出身！”李远缓缓挪开刀去，眼带不屑，手指着他，“记住了，赵山河，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我敢在朝堂上直接杀你！”

说罢，到了刘冠甲父子尸体身畔，直接抽出了祖枪，在他们身上蹭去了血迹，然后，扛着大枪，转身而去，来去若翩鸿，端的是无比潇洒！

看着他的背影，赵山河眼中惊怒与羞愤交织，缓缓站起来，在所有百姓为秦王的喝彩声中，狼狈离去。

……

回去的路上，一群下属凝视着李远的背影，满眼的尊敬崇拜！

尤其是疤三他们那些曾经经历过类似创伤苦痛的人，今天王爷所做的一切，相当于变相地给他们报仇雪恨，那种痛快淋漓，直抒胸臆，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李远有些好笑地看着一群人。

“王爷，您今天真是……比那天打败西荒人三大高手还要英雄盖世，简直帅极了！”

燕破山满眼崇敬地看着他，发自肺腑地道。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就是杀了两个畜生父子而已。”

李远摇头笑道。

“不……王爷！”燕破山却是摇了摇头，“杀这两个人容易，可是，那要顶住多大的压力才能去杀他们？要知道，他们的身份非同一般，并且，还有西相赵山河来为他们求情，甚至还带着皇命而来……”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带着皇命的人多了去了，可是皇命再大，还能大过百姓的呼声？

百姓如水，皇家似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说到这里，李远叹了口气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王爷，您说得实在太好了，属下，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中对您的敬佩！

果然，你确实是干大事的人，也必定能干成一番大事业！”

燕破山喃喃地念着这几句话，缓缓点头，却是有意加重了“大事业”几个字的读音。

李远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哈哈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可是，王爷，属下还有疑惑，请王爷解答。”

燕破山低声道。

“说便是了。”

李远点了点头。

“属下想知道，明明您杀了刘冠甲父子两个就可以了，可为什么还要非得往死里得罪赵山河呢？

无论如何，他也是手握兵权的西相啊！”

燕破山疑惑地问道。

“破山，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犯错误吗？”

李远看着他问道。

“是在……愤怒的时候？”燕破山思忖了一下，试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