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东见状,连忙打断了田国富。
“田国富同志!”
“你看,又急!”
“我话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啊?”
田国富顿时有些吃瘪,嘴角抽搐了几下,自己和梁惊蛰都在说话,凭什么只说他一个人啊?
云东不理会田国富,接着说:“我刚刚说了,吕柏同志上交赃款的行为有两种可能性,真心悔过又或者是自欺欺人。”
“至于如何判断,我看也简单得很,梁书记递交的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连结账户转账时间是有过修改的,咱们得到的这个时间是梁书记想办法破解了他们修改的时间之后才得到的真实时间。”
“试想一下,一个真心悔改的人会修改真实的转账时间吗?不会!”
“但是他这么做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根本不是真心悔过,而是在亡羊补牢,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你……”田国富顿时有些急了,但是也有些语塞。
他没想到之前自己让人把吕柏转账时间给修改的这一手,现在反而成为了对吕柏的致命一击。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旁的沙瑞金看到田国富的脸色愈发难看,知道这事儿是戳到他的痛处了,沙瑞金当即开口声援田国富:
“云省长,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
“沙书记,”云东打断了沙瑞金的话。
“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想给干部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如果这次放过吕柏,那以后其他干部犯了事,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他?到时候,我们的反腐工作还怎么开展?”
“所以啊,沙书记,我这也是为了田书记好,如果这个口子开了,他这位纪委书记的工作是最难做的。”
沙瑞金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没有想到,云东会把话说得这么绝,一点余地都不留,还美曰其名,他是为了田国富好。
为田国富好,你怎么不别对田国富这么步步紧逼?
“好,既然云东同志的态度这么明确,那我们就重新投票表决吧。”沙瑞金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沉声道:“同意对吕柏同志实施双规的,请举手。”
梁惊蛰第一个举起了手。
紧接着,高育良、李政、赵启明也举起了手。
然后,云东也缓缓举起了手。
五票。
随后,沙瑞金又说:“反对吕柏柏同志实施双规的同志,请举手”
沙瑞金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常委。
田国富、李达康、张庆和陆开诚举起来自己的手。
随后,沙瑞金也举起了自己的手。
又是五票。
平局。
虽然还有陶宇哲,吴春林,陈浩,党建民四人没有投票,但是他们四人向来中立,不用想也是弃权。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局。
沙瑞金没想到,云东的加入会让局势变得如此胶着。
五票对五票,但他这个省委书记有一票否决权,也就是说,只要原意这个提案就无法通过,这是对党政一把记的支持和肯定,也是为什么省委书记是一把手的重要原因。
但是沙瑞金也知道,即便有一票否决权,那这个一票否决权不能乱用。
一旦云东闹到上面去的话,那自己必然要给上面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让上面领导知道自己是为了包庇一个受贿的干部而使用了这一票否决权,那自己可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还好,是平局,至少对方的提案也通不过,那自己就能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