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带有安慰的话再次回荡。话语中听出那是多么慈爱可亲的女子,只可惜没人知道“他们”是谁,“未来”说的又是何时。墨竹更加好奇,看着脚下奔腾的激流却站立不住,稍有不慎便觉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恐是骨头渣渣都不留一碎屑的。
“别惧怕未来,千万别惧怕未来。别惧怕自己,别惧怕他们。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再一次,墨竹已有些心烦,尤其每一次传来的原话已经在两悬崖中间回荡来回,形成无数遍没用的唠嗑。墨竹因激怒吼道:“够了!老子问你是谁?你没完没了就只会说这句话不成?”
深渊中没有回应,只有岩浆滚流拍打两岸的激烈撕扯作响,衔连与自己的声音回响,却是震耳欲聋、呼啸空间。墨竹又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老子为何在这里?是谁在此喧嚷?鬼鬼祟祟作甚,可是见不得人么?”
虽说本是有些激怒,然却也有突来的无助,掐有快要流下眼泪的冲动。
墨竹沿着链索走了几步,只觉身手笨拙,好似没了功夫,那飞檐走壁虽说往日也不曾领会,却如何说身怀深厚内力走路、过链索也该是身轻如燕的,此时反而觉得呼气急促,脚步栗抖得此番厉害,心中杂念也更是紊乱不能收拾。也却实在热得恼火,全身像方才淋了大雨,汗水淅沥而下。真真似的身子一时间架于灶炉旺火之上。
“到这边来!到这边来!”
——这不是那老尼姑的声音吗?
墨竹回想果真寻得相似腔调,然却与方才的声音有些音色出入,定不是同一个年龄级别的人了。墨竹心里也算是松懈不少。喉道:“老秃驴,你在哪呢?你在这附近吗?是你吗?你是拿着那把宝刀的那个老尼姑么?”
渊中便回荡了嘶哑回音,道:“你这小鬼,怎敢直呼我‘老尼姑’?”
回声中可听得老尼姑似状况很糟,说的话竟似的死活边缘拖沓,吐词慢斯不急。墨竹听了心中解了不少急躁,道:“果真是你吗?那黑衣人也是这么叫你的,他可得叫老子为何不可?”
老尼姑一惊,道:“你这孩子好生没教养!说那么多作甚?老尼被锁住了,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你可能自由活动么?上前来,老尼闷得紧。”
墨竹四处张望不见人影,一听“闷得紧”惊愕不已,心中却起了好奇。原是尼姑,出家之人岂有闷得慌的道理。不该是往日参禅打坐、心如止水惯了么?却问:“老尼姑,你在哪儿呢,老子为什么没能见着你?方才是你在跟我说话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