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风平浪静,即使今晨后苑王的女人们也都有歌有舞、有喜有闹,毫无征兆。一时却风云变幻,来了噩耗。
姑婕目瞪口呆,傻得言语不能,手脚瘫软摔坐于卧椅,举足无措。众姐妹也是呆板身子,众下恐慌私语纷纷,大眼小眼相瞪,都疑惑着如此大事发生竟无人提前知晓,毫无预兆。自然也没人的心思继续放到陈婉君身上。
陈婉君听闻,手脚平和,脸上倒有轻松之意,竟泛出令人猜测不到的诡异笑容。只轻缓地将手中画卷平整置放于台桌面。想必也不会有人再关心画中所画是何人。
陈婉君私地里暗自啐道:“这天姓老贼终于也有今日?真真叫我爽快。我恨不得剥去他的皮喝干他的血,将他千刀万剐以报我杀兄之仇。此仇不报如何解我心头之恨!”显然已经将昆仑山火云老道的唠嗑不当回事。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竟也成了无用话。
姑婕和众姐妹头也不转迅速离去,只剩陈婉君站着目送。
一场喧闹过后,陈婉君只听得墙苑外吹来清冷的和风刷得院内乔木簇叶沙沙作响,飘零枯老。陈婉君心想:怕是风雨到来的前奏是了。脸上竟挂上得意的嘲颜。
至此,越诏第三代王君临浩在抵御外敌中忽然在诏内传来已战死的消息。扬城内外也传得沸沸扬扬,城防又传来邆赕诏诏王已领精兵三千驻扎城外的消息,恐是不日便攻入越扬城内,族贵皆慌措收拾家当准备逃避战火。竟说什么诏王得了神君相助,万夫莫敌,然树倒说得了什么有力的守林人也是假,猢狲去散倒是真。
诏中大小事物皆由姑婕暂且做主,由锁德辅佐。姑婕不通政治国防,心里浮着越扬诏国与谱族百姓土崩瓦解画境,心中盖了凄凉,埋了焦灼。城中大臣叛离的也正有骚动。姑婕暗自嘀咕着:“临浩战死沙场,越扬诏实是大势已去。然,如今国不能一日无君,扬城更不能一日无主,这等大任便自然要落到小王子临渊身上了。更该派人前往越诏盟军援救才是上策。也该做个法事求得渡过难关。”
姑婕独坐于千蒿亭思想,度蘅手持乌蛮冷月戟护于旁,安稳如钟,丝毫不见动静。展露护卫却素生笑容,手持长剑站立于旁,二人威武霸气侧漏,也显得姑婕面色昏暗。越诏与越扬诏本是盟国,平日里越扬诏也就随越诏垂旒摇摆。越扬也一向以越诏为首,然大敌当前,越扬拿不出贡礼,怕是求救无缘的。姑婕心里明确,只是战事迫在眉睫,不由得迟疑,尝试总是该去做的,于是命展露为使者,连夜策马前去越诏求援。又立马召集几位谱族长老相聚议论对策,也要做了法事祈求列祖列宗列位神君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