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手指一敲,中间那块屏幕瞬间放大。
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
五官干干净净,并不惹眼,但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偏执和警惕。
“她叫沈鱼,十九岁。京郊长青福利院出来的。”
周也滑动鼠标,调出女孩的过往履历。
“十一岁那年,福利院有个职工经常在背地里虐待他们。这丫头某天半夜摸进宿舍,拿着铁棍把那职工的两条腿全敲断了,然后连夜翻墙逃出来。”
“她在街头混了八年。坑蒙拐骗偷,什么来钱快她干什么,但就是不碰老弱病残,算是盗亦有道。最邪门的是,她在街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得罪了不少地头蛇,愣是没被抓进去过一次。”
周也手指一敲,又弹出一个监控画面。
这是个极其昏暗的巷口。
视频里,瘦小的沈鱼手里握着一把半尺长的生锈改锥,对阵四个拿着西瓜刀的成年壮汉。
她根本没有任何防守的架势,直接拿左边肩膀去硬扛对方劈下来的砍刀。
借着对方刀刃卡在骨头里的那半秒钟,右手的改锥极其精准狠辣地扎进那壮汉的大腿动脉。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四个壮汉全捂着大腿和肚子躺在地上哀嚎。
沈鱼面无表情地把改锥拔出来,在对方衣服上蹭干净血迹,然后从壮汉兜里搜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
她数了一半装进口袋,把剩下的一半扔给旁边吓傻了的流浪汉。
林哲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股子不要命的打法,是个好苗子。用来承接叶家死士的战斗词条,再合适不过。”
“她现在的行踪呢?”
周也咧嘴一笑。
“太符合您要求的那条‘走投无路’了。前天晚上,南城黑庄六爷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酒吧给一个女服务员下药。那服务员刚好是沈鱼福利院里的发小。”
“沈鱼接到求救信息赶过去,二话没说,用碎酒瓶把六爷儿子的作案工具当场物理切割了。碎得拼都拼不回去。”
周也喝了口可乐,接着往下说。
“南城六爷可是这片地界的一霸,手底下养着好几个地下赌场和几百号打手。他儿子被废了,六爷当场发了暗花,五百万买沈鱼的命。”
“整个南城的混混都在地毯式搜捕她。这丫头现在被堵在南郊的一片废弃烂尾楼里,受了伤,弹尽粮绝。要是没人管,她绝对撑不过今晚。”
林哲站起身,拿起搭在旁边的黑色风衣穿上。
“定位发我。这把新刀,我亲自去验。”
周也赶紧转头敲键盘。
“老板,南城六爷手底下的场子,用不用我黑进监控系统?顺便把他们场子里见不得光的账本全发给警方,给他们包个圆?”
“用不着。”
林哲走向房门,“法律制裁太便宜他们了。黑吃黑的烂账,就用地下世界的规矩解决。通知叶定邦,派两车人去南城黑庄外围盯着。不许进去,就负责清场,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明白。”周也吹了个口哨,“这群人算是踢到核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