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动，节奏不急不缓。

来人拉开椅子，直接坐下。

“几天不见，理查德叔叔的脾气还是这么大啊。”

熟悉的嗓音在空荡的探视室里回荡。

理查德猛地抬起头，瞳孔在看清玻璃对面那张脸的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白金色的长发，极具辨识度的立体五官。

那张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脸，此刻正隔着防弹玻璃静静地看着他。

“你……”

理查德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他下意识地往前扑，铁链拽得桌面哗啦作响。

“你没死？！”理查德双手狠狠拍在防弹玻璃上，五官扭曲，“不可能！法医的报告我亲自确认过！DNA比对结果也是你的！你明明被烧死在华夏那辆车里了！”

塞西莉亚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是你确认的。”塞西莉亚语调悠闲，“不找个人替我烧一回，怎么能顺理成章地站在这里看你这副惨样呢？”

理查德呼吸急促。

他引以为傲的全球情报网，手底下最顶尖的检验团队，竟然被人硬生生塞了一份假报告！

更让他觉得头皮发麻的，是这里的环境。

“你是怎么进来的？”理查德指着头顶的监控摄像头，“这是贝尔马什！你是一个挂了死亡证明的人！外面的门禁系统连接着国际刑警的人脸数据库！”

塞西莉亚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连脸都没遮。

“很难吗？”塞西莉亚抬手拢了拢头发，“只要把数据库稍微改一改，这套门禁系统就全成了瞎子。”

“你那套老钱思维，在红桃Q大人面前根本排不上号。”

理查德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信念彻底崩塌了。

“红桃Q……”理查德跌坐回金属椅子上，“你成了红桃Q的狗……”

“当狗有什么不好？”塞西莉亚大笑出声，“至少我现在可以坐在玻璃外面，看着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你手底下的黑天鹅小队，还有斯特凡那个研究团队，我已经全盘接收了。”塞西莉亚靠在椅背上，“你猜他们拿到十倍经费的时候，有多开心？”

理查德心口一阵绞痛。

洛克家族的底蕴，全便宜了这个弃子。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理查德死气沉沉地盯着她。

“不然呢。”塞西莉亚反问，“如果不能羞辱失败者，那胜利就毫无意义。”

理查德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一个破风箱。

“你以为你赢了？”理查德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把脸贴在了防弹玻璃上，“高盛被坑了五百亿，那帮华尔街的疯子绝对会掘地三尺把你找出来！还有洛克的那些旁系元老，他们手里捏着南美的几条暗线，随时能雇人打烂你的头！”

塞西莉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听着理查德歇斯底里的咆哮。

她身体前倾，白金色的长发垂落，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勾起极度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