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边站着六七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一个个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站住!”其中一人冲着他大喝一声。
陈守年在距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捏住刹车缓慢停下。
他能感觉得出来,这几个人完全不像善类,身上有着一种独属于匪人的气势。
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村民。
而且看样子,他们似乎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各位,你们是哪里来的?”陈守年心中谨慎地向对方询问。
与此同时,他目光环视四周,右脚也不着痕迹地搭在自行车的脚蹬上,随时准备逃跑。
这地方的两侧全部都是山野,是回村路上的唯一一段山区,同样也是他的必经之路。
“小子,听说过高山台吗?”其中一个领头者,眼角流露着一丝杀意。
“高山台!”这三个字,让陈守年心都凉了半截。
高山台,那地方距离此地足有三十公里,同样也是方圆百公里内最高的一座山。
当然,这山没什么特别的,真正让人们忌惮的,是盘踞在那里的匪人。
母亲刘桂兰的娘家,就是高山台附近村子的。
听母亲说,高山台盘踞着一股非常凶悍的匪人,早些年猖狂的时候,经常对附近的村庄进行洗劫。
母亲刘桂兰小的时候,每次在匪人进村的时候,外婆都会抱着母亲到处躲避。
后来官方派重兵对高山台的匪人进行围剿。
高山台的匪人遭受重创,四处逃窜。
不过听说,那些匪人并没有被完全剿灭,多年来四处招揽新人,扩张势力,危害一方。
从最初聚集在一起的集体组织,变成了现在的散匪。
他们平日里分散在各地,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在高山台集合。
不过让陈守年感到奇怪的是,高山台的散匪,一般只会在附近活跃,极少会去几十公里外的地方犯事。
除非,是有外地人故意去召集他们。
可现在呢,原本极少离开高山台附近的散匪,今天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还是在距离公社不远的山区,他们也太大胆了。
“各位,是想要钱吗?说个数吧。”陈守年让自己内心镇定下来,试图与对方谈判。
当然,他不是没想过逃跑,但那是最没办法的办法。
这些人能在这里等自己,就一定做了防止自己逃跑的准备工作,自己是没那么轻易逃走的。
因此,还是先尝试用语言和对方交涉吧。
“够爽快,不过我们要的价钱,你恐怕给不起!”领头者冷笑着上前两步,随即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千”
“拿三千出来,我们就不再找你的麻烦,当然你也可以安全离开。”
陈守年轻笑一下,“各位,你们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这个年代能拿出三千块的人可不多。”
“我还个价吧,一千怎么样?”
对方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一千,太少了。”
“要你命的人都肯出一千五,所以,你至少要拿出双倍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