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全部都由杜成峰保管,裴城很信任这个沉稳的男人,微笑道:“等回到博罗后,拿出十万两银票交给楚国公,毕竟咱们得有个交待,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想到这点,但是打个先手,总比日后授人话柄要强,其他的暂时由你保管,等日后有用处再说。”
三人商议决定之后,次日裴城带着李广和杜成峰来到那间客栈,与成飞和立下文书,藏锋营这边持股的人则是裴城,双方签字按下手印之后,又找了衙门负责这一块的官吏做了见证,这件事便算圆满搞定。
裴城告知成飞和,关于经商的一些策略和几种新奇物品的设计图,他会在离开之前派李广送到客栈来。
成飞和满口应承下来,同时心中也生出许多好奇。
三日后,霸州城外官道上,浩浩荡荡的秦军队伍向北行进。
阮国邦亲自率领的北大营两卫铁骑,冷雨率领的北城卫,再加上裴城的藏锋营,一共两万余人,队伍延绵开二十多里,缓缓朝北方开动。
与此同时,在李广一脸讨好的笑容陪伴下,一脸无奈的成飞和带着笑意温婉的夫人和神情迷惑的成筱清踏上南下的路程。
霸州城东三十多里外,一处半山腰悬崖上,一对男女看着那条延绵蜿蜒的铁骑洪流。
“师父,你真不去和那个裴城见一面?”秋若耶心情看来不错,对身边的道髻男人打趣道。
道髻男人愁苦道:“你这个丫头,耳朵怎么那么尖?我不过是随意唠叨一句,就被你取笑到今天。”
那日他在青黄寺外鼓楼上的一句感叹,被还没走远的秋若耶听见,这几天一直在追问他与裴城之间的关系,这姑娘像是发现了新奇的好玩意,抓着不放,将他弄得焦头烂额,却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秋若耶今日没有在面容上做手脚,那张绝美的容颜在山风吹拂下更显得出尘脱俗宛若下凡仙子。
她那双杏核眼里笑意昂然,道:“师父你要是说清楚,我也不会缠着你呀。我一直以为师父你在世间无牵无挂,却没想到突然蹦出来一个年轻男人跟你有关系,想不好奇都难呢。”
“不过是故人之子罢了,哪有你想得那么复杂。”道髻男人被她纠缠不过,终究吐露了一些内幕。
“故人之子?”秋若耶一颗七窍玲珑心,却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他的说辞,笑问道:“我还以为是师父你的儿子呢。”
“胡说。”道髻男人忍俊不禁地轻声驳斥,摇头道:“日后你会明白的。”
“就这么看一眼就走?”秋若耶不依不饶地调侃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某个小丫头一心要来看某人最后一眼吧?”道髻男人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留情地调笑道。
秋若耶面色微微一红,倒没有正色反驳,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远方那道人流,轻声道:“师父,咱们走吧。”
道髻男人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徒儿的心思,他心底微微叹息一声,罢了,这种事情自己没有必要插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他点点头,道:“走吧,之前听你说过几次,我也对那个方赫有些兴趣,想看看当年方老头的后代能得他几分真传,希望这次在齐国,这个年轻人不会让我失望。”
两人下山,朝着齐国都城佑京的方向徒步而去。
秋若耶心中默念,今日一别,他日再见,不知是你死于我手中,还是……能从此并肩江湖,好比那神仙眷侣。
她双颊酡红,眉眼间杀意盈盈风情无限,四周天地风景顿时黯然失色,唯有一抹倩影傲世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