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湖蛮腰款摆,声音里透出一丝冷冽,道:“你一次,我一次,这样才公平。”
裴城想笑却笑不出来,这女子的性情是他平生仅见,而这春风二度,又让他如坠温柔梦乡,种种美妙滋味,言语难述其万一。
五湖的脸上绽放开一个十分孤独的笑容,声音低沉如黄莺夜啼:“你是不是觉得,我天生是个放浪女子?”
裴城摇头,很慢,但是很坚决。
“呵呵。”五湖双手撑在裴城的胸口上,无所谓地淡淡一笑,眼中的悲伤与情欲混杂在一起,让人猜不透看不明。
“我会对你负责。”裴城伸出双手,搭在她白皙光滑的大腿外侧。
“以身侍人?”五湖两道柳叶眉猛然一跳,忽地用力一坐,丰腴饱满的翘臀狠狠坐在裴城身上,口中话语却是杀气凛然:“你有什么资格值得我这样做?不过是一介武夫,就能让我付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裴城惊讶愣神,反问道:“那你会对我负责吗?”
五湖没有理会他这一句插科打诨,眼中情欲如烈火般燃烧起来,神志却依然清醒无比,道:“灭我八百死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
一句话让裴城沉默下去,身体内快感如潮奔涌,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你在想我何必自轻自贱对吗?实话告诉你又何妨,反正我这辈子不打算嫁人,给你不给你又如何?你这人虽然无赖之极,但我并不讨厌,勉强算是顺眼。既然你想要,我便给你,可这不代表我喜欢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因为我是秦人?”
“与此无关。”
“那是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那如果我喜欢上你了呢?”
“与我何干?”
寥寥几句话,将五湖性情中的清冷决然一面展露无遗,她自幼家族覆灭,身上血海深仇一直如大山般压在心头,近二十年来一刻不曾松缓。当她将将能站立之时,便被师父带着暂居于南方大江之畔,日夜练习内家功法,读史书读兵法读纵横之术读厚黑之学,稍稍长大后,便孤身入世,尝人情冷暖品世态炎凉看尽红尘万丈。以她的身份,本应该坐在佑京皇宫中赏花赏月赏世间俊彦,却偏偏比一个农户女儿还不如,短短二十年,就已经尝尽人间一切苦楚。
这些裴城不知道,所以他无法理解,身上这个看起来永远从容平淡的女子,为何会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癫之态。
片刻过后,两人换了上下。
初次尝到人伦乐趣的五湖一声悠长的嘤咛,如泣如诉,似在浪潮巅峰上来回穿梭,终至极乐深处。
这一次五湖没有片刻犹豫,极为果决地将裴城一把推开,然后起身穿衣。
她的动作很慢,姿态优美,尤其是那一弯白皙修长的脖颈,宛若白天鹅一般优美。
穿上衣服后,裴城猛然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疏离。
发生这种事情后,两人的关系应该亲近一些,可是等五湖穿戴妥当之后,她便不再看向裴城,脸色清冷寂寞,方才炽热的情欲消失无踪。
“你不过是在山中赢了我,可是我在山外布的局,早就圆满,留你在山中数日,是因为你发现了一些端倪,却并非是你真的能跟住我。如果我真想逃,你可以试试看,能否抓住我的影子。”五湖侧身对着裴城,缓缓说道。
裴城苦笑道:“你这人真是让人看不明白。”
“但是我现在改了主意,如果你肯跟我回齐国,而不是做那王安之的走狗,我会请师父收你做关门弟子,传你世间最厉害的一切。”五湖斟酌着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决定?”裴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望着她美丽的侧影,柔声问道。
“能练出藏锋营这样的精兵,你的能力毋庸置疑,所以我想让你跟着我,你为我做事,我保你前程。”五湖这番话说得很自负,只不过裴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