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盯着我看?”杜鹤飞微笑问道。
裴城目光淡然,道:“其实我不太明白,像你这样的统领手下,怎么还会出现逃兵?”
这一点他想不明白,杜鹤飞的为人性格,从这短短的半天时间来看,自然是一个极有担当的男人,这种性格在军营中十分受欢迎,而且他一身武艺高深莫测,并非裴城自矜,从现在看来,杜鹤飞简直是另一个他,以他如今在藏锋营的地位来看,他不明白杜鹤飞手下的将士为什么会做逃兵。
说到这件事情,杜鹤飞的表情有些沉郁,缓缓说道:“之前我家里出事,便休假回乡探亲,等回到齐山府,那十几个家伙已经逃出了军营,指挥使大人命我亲手将他们抓回来,所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逃走。”
裴城虽然不是那种自扫门前雪的人,对这种事情却也无能为力,只得宽慰道:“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和你一起去找你的兄弟。”
杜鹤飞感激地笑笑。
两人说了一阵,裴城总算有了些胃口,拿起干粮啃了一口,原本寂静的空地外围忽地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声,他猛地站了起来,手中已经握紧霸刀的刀柄。
“他们来了。”杜鹤飞长身而起,镔铁长枪拄在地上。
“李广!”裴城一身暴喝。
长相清秀的年轻人闻言快步跑了过来,脸上的血迹还没去洗干净。他背上背着一个长方形的布包,眼中神色无比清澈,这一夜杀伐显然没有动摇他的心志。
“拿来。”裴城冲他伸出了右手。
李广有些不舍有些期待地解下布包,交到裴城手中,刚想问话,便听裴城说道:“你带着自己的小组,保护那几个医官和身受重伤的兄弟离开,能不能做到?”
李广顿时张大嘴巴,半晌方为难地说道:“大人,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裴城坚决地摇头道:“你为人机警,我才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做,不要让我失望。”
李广不敢再争辩,可是心里终究有些不乐意,眼下又是一场大战来临,这个时候离开,他怕兄弟们背后戳自己的脊梁骨。可是军令如山,他只得去召集自己的小组,然后帮那些医官运送重伤员先行离开,往后方密林中撤去。
藏锋营的将士在听到示警后迅疾停下吃喝,立刻以小组为单位排成整齐的队列。
裴城来到他们面前,负责放哨的两个小组也飞速退了回来,归入队列之中。
敌人的身影随着一根根火把的靠近现出身影,他们从两个方向同时进发,一前一后,用两个半圆阵势将藏锋营的将士夹在中间。这一次他们没有着急冒进,而是极为沉稳地缓步前行,一点一点地接近敌人。
裴城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视着左右方向挤压过来的敌人。杜鹤飞立在他身侧,而萧髯和杜成峰则手执兵器,紧紧地护卫在他身后。
“为什么不逃?”杜鹤飞轻声问道。
相比之前在营地那里遭遇的包围,此刻敌人的围困之势显得无比松散,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都有大片的空当,只要裴城一声令下,那么藏锋营可以迅速退走。
裴城微微摇摇头,道:“现在再逃,那么藏锋营的气魄就会丢光了。”
杜鹤飞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旋即又带着一丝丝激动说道:“那咱们再杀个痛快!”
裴城没有说话,目光转向左边,望着那群从密林方向走出来的敌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不光是他,从杜鹤飞往下,每一个藏锋营将士看到那些人目光中的杀意,心中都震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