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眼前已是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被声响吸引出门的北乡村民,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自门前飞奔而过的黑衣骑士一枪夺去了性命,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彪悍和无畏早就融汇进他们的血液里,所以他们一边招呼女人与孩子躲进屋里,一边拿起手边的武器跟这些杀神拼起命来。
黑衣骑士一边杀人,一边顺手燃起火折子,丢在房屋上面。他们沉默地杀戮着,显然是要将整个北乡村的人屠戮干净。
没过多久,整个北乡村便陷在一片火海里。
蛇山山顶上,魁梧如山的斗霄望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没有半点怜悯情绪,反而不屑地说道:“老子怎么感觉被耍了?”
在他身边面色苍白的男人看着眼前的景象,淡淡地说道:“也许他们觉得自己豢养的黑军不堪一击,可能会被这些普通的村民打败,所以才派我们过来压阵。”
这是一个很不好笑的笑话,说的人面无表情,听的人毫无反应,在这清晨寒冷的北疆,只能吹起一阵白雾。
村民们虽然尽力反抗,但是依旧纷纷倒下,不是他们太弱,而是黑衣骑士太强,那一条条长枪,就像死神最无情的笑容,咆哮着收割生命。
李海涛和十几个关系默契的猎人聚在一起,此时他一个人要面对两条镔铁长枪,早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但是他一步都不敢退,因为在他身后是一群孩子。
二蛋脸上挂满泪珠,他之所以能跑到这里来,是因为他爷爷帮他挡住了那夺命一枪,他一边跑着一边回头望,爷爷的身躯轰然倒地,但是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只是眼中有着浓浓的不甘心。
二蛋的眼泪就像断了线一般流着,怎么都停不下来,但是他不敢哭,因为在他身边还有一堆伙伴,总共十来个孩子,此时都是泪流满面,但是这群孩子出奇地一致,没有一个人放声痛哭,尽管他们跟二蛋一样,脸上满是眼泪。
李海涛感觉到村里活着的人越来越少,那些解决了其他人的黑衣骑士正往这边汇聚,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便奋力一挥手中大刀,对其他人大吼道:“进屋!”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长期以来养成的默契让他们行动一致,二蛋先带着同伴们进屋,大人们则一步一步退往门边,挥舞着手中兵器拼死抵抗着。
李海涛先一步走进屋内,他看了一眼门外媳妇的尸体,眼中满是不甘与痛苦,但是他随即狠狠地一甩脑袋,将所有杂念抛至一旁,快步走进右边厢房,从桌子底下拉起一块木板,然后对孩子们说道:“都进去,快!”
二蛋最后一个钻进地窖内,他用不舍的眼神望着李海涛。
李海涛抓着他的手,快速说道:“二蛋,下去拉下右边的那根绳子,照顾好他们,等裴城回来,一定要等他回来!”
说完,他猛地盖上那块地板。
其他人已经被黑衣骑士们逼得进了屋内,眼看就要全部覆灭,李海涛从桌上拿起火折子,望着地上柜子后边露出来的很隐秘的那条木线,惨烈一笑道:“阿珍,我这就下来陪你。”
“轰”地一声巨响,震动了大地。
面色苍白的男人看着那团火云升起,丝毫没有理会十多个黑衣骑士同样被炸死,手中马缰一动,催动胯下骏马向山下走去。
“真是可惜啊,就这样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