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公堂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策论写的很好……没问题。”
他是清流的官员,这时候他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
看来,镇北侯确实培养了两个好学生啊。
这句话一出来,堂外的人瞬间安静了。
“什么叫没问题?”
“就是人家没作弊的意思?”
王如松又找补了一句:“虽然比乡试卷子上的略逊几分,但也是中上之水平。”
他说完这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想说有问题,但问题是确实答的很好啊。
杜简这时候开口了:“诸位学子,既然质疑这两位考生的成绩,那不妨也看看他们平时是怎么学的。”
他示意书吏端上来一摞卷子。
厚厚一沓,足有两尺多高。
这是沈墨呈上来的,今天早上。
“这是吕双口和王砚舟备考期间练习的策论稿,每一篇都是手写,日期连续不断,篇数一共三百四十七篇。”
“还有这摞,是他们做过的诗词对仗练习。”
“据本官所知,二人在蓝祥学院日夜苦读数月,每日至少写三到四篇策论,从未间断。”
“诸位若有兴趣,可以亲自翻阅核对。”
他是刑部右侍郎,跟崔家关系还算可以,自然不介意帮沈墨说几句话。
这也是沈墨要的效果,打广告啊。
没有比这时候更高效了。
书吏把那摞卷子搬到堂外,放在一张桌子上。
有人凑过去翻了翻,翻了几页就不说话了。
“这字迹……跟乡试卷子确实一模一样。”
“日期确实连着,每天都有。”
“三百多篇策论……这量也太大了。”
那几个带头告状的学子站在人群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姓林的不死心,挤到前面翻了翻,越翻越没底气,最后把卷子放下,默默退了回去。
都察院御史顾博韬站起来:“本官宣布,既已查明,吕双口、王砚舟的卷子系本人作答,且平日备考记录完整,不存在作弊之嫌。”
“至于成绩突飞猛进的问题……三百四十七篇策论,足以解释。”
他看向王如松道:“王大人,您看呢?”
王如松无奈的点了点头:“本官同意。”
最后由大理寺少卿敲了一下惊堂木:“吕双口、王砚舟,乡试成绩有效,诬告者按律追责,退堂。”
堂外的人群哗的一声散了。
吕双口和王砚舟走出公堂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沈墨站在石阶下面等着他们,看见两人出来,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走,回去给你们庆功。”
吕双口嗓子有点哑:“侯爷,学生刚才在堂上,手抖的差点握不住笔。”
“没事,你们都是好样的。”
三人往马车上走的时候,沈墨回头瞥了一眼远处。
代王府的马车正停在街角,车帘掀开了一半,里面坐着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
云烨看着沈墨走远的方向,把车帘放下了。
马车里有人问了句:“殿下,就这么算了?”
云烨沉默了一会儿:“不算了还能怎么办,本王着实没想到,他居然能把两个废材教导成这样?”
车里再没人说话了。
而在大家都散场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几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孩子唱歌顺口溜跑了过来。
“科举培训哪家强,京城沈庄找蓝祥”
“各位学子,蓝祥学院,欢迎你们的到来。”
“考上以后,还送每人五十两银子的奖学金呢。”
“真的假的,我想去试试。”
“我等读书人,怎能为了银钱而.......”
“考中二甲进士二百两奖学金的哦。”
“那我高低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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