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音一字一字落在葛大等人耳中，金石窟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最后，竟是歇斯底里的狂叫。

“不！我不要死，我还没娶媳妇呢！”葛三从地上蹦起，已是抓狂一般地朝着黑暗里奔去。

……

大漠的夜风卷起沙子肆虐着，打在正艰难行进的卓离和东方燕返身上。

漫天的月色倾洒下来，整个大漠就像是一片银色的沙海，连绵无尽。

白日里赶路耗费了大量灵力，此时为了节省灵力，卓离和东方燕返皆穿着当地牧民那种将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袍，小腿以下深陷在了沙子中，弓了身子朝着前方行去。

“燕子，你确定到了山阴城就能找到幽族的王室后裔么？”卓离将掩着的口鼻露出，说完话又立马掩上。

“不能确定，但是山阴城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东方燕返停住了脚步，四处看了看，指了一处沙丘，坐下身去，“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这沙丘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被移走，可以避避这狂风。”

“看你这样子，对大漠很熟呢。”卓离靠着东方燕返坐下，“你该不是早就和幽族王室后裔结盟了吧？”

“要是这样就好咯。”东方燕返苦笑，“我只不过早先和家父在这大漠行走过罢了。”

“哦。”卓离低应一声，却并不打算去追问东方燕返。

东方燕返惊奇地看向卓离：“怎么，你不好奇么？”

“你若肯说，自然会说，我何必自讨没趣呢。”卓离撇撇嘴，“还是赶紧生火吧。”

“也是。”东方燕返起身，“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割些灌木来生火。”

“喏，这个给你。”卓离将逆刃递给东方燕返，“用这个割起灌木来想必会称手些。”

“算了。”东方燕返摇摇头，“既然舍得将逆刃借我，为何不干脆同我一起去呢？”

“唉，我得尽快恢复些灵力啊。要是万一遇上什么突发状况，可就来不及了。”卓离坐在那里，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何况我还是你的主人嘛，你伺候我理所应当。”

“嘁。”东方燕返鼻间轻嗤，已是走了开去。

很快，东方燕返便抱着一捆灌木丛回来。

用那几根新折的带着枝桠的灌木枝搭了个支架，东方燕返将枯枝断木在卓离身前搭成堆，冲卓离点头：“好了，生火吧。”

“我就说吧，我留在这里恢复灵力是对的。”卓离笑着，左手结了个火之印，“火球术，燃！”

一个小火球应声蹦入那个灌木堆，火光顿时燃起。

“好了，烤些肉吃吧。”说着话，东方燕返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得厚厚实实的布包，掀开，里面是几块生肉。

“诶？这些肉你什么时候藏在身上的？”卓离看着那几块生肉，惊讶地望向东方燕返，“连吃的都事先准备好了，看来你果真是一早就打算要来这大漠呢。”

“呵，那是自然。”东方燕返将身后那根新折的灌木枝拿起，将那几块生肉串了上去，搭在支架上。

“喂，燕子，有酒么？”卓离看着那些肉在火中“滋滋”作响，舔了舔唇，冲东方燕返道。

“酒？”东方燕返愣了愣，掀开长袍，从身侧解下一个软皮壶，扔给卓离，“省着点，这路还远着呢。”

“啊？真的有酒？”卓离接过软皮壶，拿在手上掂了掂，神色复杂地看向东方燕返，“燕子，我怀疑你在兖苍城就已经策划好了一切，是不是这样？”

“哈哈……”东方燕返爽朗地笑了笑，戏谑地看向卓离，“我可不像某人，嘴里说着想摆脱梦鹤山庄，可却什么实际行动都没有。”

“这下子我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呢。”卓离点了点头，笑，“我很庆幸由你来做我的御前大将军。”

“马屁就不要拍了，快些，你若不喝，我可要喝了。”说着，东方燕返伸手来夺卓离拿在手上的软皮壶，“这大漠夜里怪冷的，我可不比你灵力充沛得可以用来暖和身子。”

“我现在也是灵力匮乏啊。”卓离拔了软皮壶上的木塞子，仰头灌下一口，“嘶……哈……这烈酒下肚果然舒服啊。”

“行啦行啦！”东方燕返急忙夺下软皮壶，灌了一口，冲卓离伸手，“把塞子给我。”

“哈？难道就这一口？”卓离两指捏了木塞子摆弄，“我说燕子你也太小气了吧，再让我喝一口。”

“哎呀，不行，我方才可是说了的，路还远着呢。”东方燕返取了木塞子，塞上软皮壶。

“早知刚才就应该喝上一大口。”卓离喃喃了一句，看向正将软皮壶绑回身侧的东方燕返，“燕子，你越来越像个仆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