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离起初并没有想要连同这三十士兵一起斩杀，但是就在他心软在那一刻他却是突然想到了在玉璧城城楼上黑玄刺来的那一剑。若不是龙神替他挡下，他多半已是死了吧。

在赌坊时，卓离只是想着要带慕容诸出来，才迫不得已地去杀人。可是，如今那赌坊老板却是带了人来报仇，这让卓离不得不为自己的一时心软感到后悔。

斩草必须除根！仇家，一旦结下了，便应该将他们满门斩杀，否则便会给自己留下意想不到的祸端。

漆黑的街道，两道黑色的人影快速穿梭着。

离赌坊尚有数丈之远，已是能听见赌徒们的喝叫，有赢了钱兴奋激动的，也有输了钱颓废不已的。

“说好了，这一次你不许动手。”东方燕返指了赌坊门前的几名“看门狗”，驭风剑已是握在了手上。

卓离点点头：“好，我不动手，你可要利索点。”

赌坊内的血迹与尸首早已处理干净，就连之前打烂的那些桌椅都换上了新的。

“看来这种事情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呢。”抹杀掉了赌坊门前的几名“看门狗”，进门看到这番场景，东方燕返扭头冲卓离道。

“你们没死么？”赌坊内先前被卓离划伤手腕的那名庄家眼尖，看到卓离和东方燕返出现，不由得惊呼出口。

“呵呵，很抱歉，我们没死。”卓离嘴角扯起，诡异地笑着，却是立在门口处动也不动，声音里透着轻描淡写，“燕子，我替你把门，你就好好享受吧，一个都别放过。”

“哈哈……”东方燕返舔了舔嘴唇，眼里冒着凶光，如同看待猎物一般扫视着赌坊内的众人。

死亡的气息。

那一刻，众人纷纷感觉到了死亡在向他们逼近。

这间小小的赌坊，并没有达官贵人出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高手。

“都滚开！”几名见势不妙的彪形大汉撞开众人，想要朝后堂跑去。

然而，驭风剑却是比他们快了不知多少倍。

自空中溅洒下来的，除了血还是血！

浓重的血腥味在赌坊内蔓延开来，刺激得那些躲在角落里的赌徒们干呕不已。

拿剑指了一个瑟缩在赌桌下的半百老人，东方燕返转头看向卓离：“卓离，难道连这老人也要杀？”

看着东方燕返没有下手，半百老人急忙磕头如捣蒜：“别，被杀我，我只是来这里赌钱的……”

“哼！”卓离的眼神里却是没有半点同情，声音冷如寒冰，“燕子你怎的心软了？为了免除后患，还是都杀了吧，我可不想我的脑袋再次被人当作悬赏的筹码。”

“呵，对不住了，这是我主人的命令。”东方燕返微微摇头，驭风剑迎空一挥，鲜血在墙上溅射开来，可怜那半百老人便这么一命呜呼。

“主人？”并不在意东方燕返正在杀人，卓离低呼一声，“燕子，你方才可是管我叫做主人？”

东方燕返却不答话，直至挥剑杀了最后一人，方才走到卓离身前，轻轻颔首：“不错，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主人了。”

“啊？”卓离不由得愣在当场，当时东方燕返可是差点被他打死都没服软呢，如今怎的突然就改了心性了？

“呵，我觉得有你这么个主人也蛮好的，至少你的行事风格很对我的口味。”似是知道卓离心中的疑惑，东方燕返轻笑一声，“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有种直觉，这个天下最终非你莫属！”

“为什么？”

“因为你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