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子动怒，卓离脑海里猛地闪过在龙渊初见到到女子时那诡异的场景，不由得心下一冷，急忙讨饶：“啊，龙神大人，我知错了，您就饶过我吧。我那是随口乱说的啊，何况，您不是说除了帮我稳固灵脉之外没有做过其他事情么？”

“嘻嘻……”女子莞尔一笑，此时也不再恼，抬手去摸卓离的头，“果然是个未经人事的孩子。”

女子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卓离下意识地去躲，却被女子另一只手一把抓住。

“臭小子，你果真是在嫌弃我！你可是把我全身上下都看光了呢，如今得了好处就想不认账么？”

女子秀目圆瞪，抬手在卓离脑袋上狠狠摸了摸，看着卓离不反抗，这才笑道：“这样子就对了嘛，你也不想想，我比你大一千多岁呢，摸摸你的脑袋算是长辈对晚辈的怜爱，懂不懂？”

“那个，龙神大人，这个话题可不可以不提了，您刚才不是在说黑玄么？”

卓离低着头，尽量让他的话说的自然，想要转移话题。

“哦，也是，我刚才说黑玄呢，怎么就扯到我的年纪上去了。”女子将手从卓离头上拿回，笑着摇头。

“呼……”女子的手一离开，卓离顿觉心理压力大减，不由得轻舒一口气。

“诶？不对！”

女子的这一声喝叫却是令得卓离身子一抖，声音也跟着微微发颤：“龙神大人，又怎么了？哪里不对啊？”

“就是这里不对，你方才怎么称呼我的，现在又是怎么称呼我的？”

“方才？”卓离歪着头，皱眉想了想，这才试探着说了起来，“方才也是这么称呼的啊，龙神大人？”

“不许这么称呼，叫我宁姊姊。”女子没好气地瞪了卓离一眼，“一听我一千多岁了，就改口称我为龙神大人，你还敢说没嫌弃我？”

“龙神……”

“唔？”女子眉头一皱，娇声喝道，“不是龙神，是宁姊姊！”

看着女子瞪过来的眼神，卓离只得将“大人”两个字生生吞了回去，低声嗫嚅：“宁姊姊……”

“嗯，这才对嘛。”女子抬手再次摸了摸卓离的脑袋，“就这么定了，我叫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卓离……”卓离这次不敢再去躲避女子抚过来的手，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答女子的问话。

“好，就这么定了，我以后叫你卓儿。”

“卓儿？”卓离咽了口唾沫，满眼无辜地望向女子，以表抗议，“太难听了吧？我父……啊不，是梦鹤山庄庄主平时都叫我离儿的。”

“哎呀，梦鹤山庄庄主是梦鹤山庄庄主，我是我！再说了，你不是叫我宁姊姊么？所以我就叫你卓儿。”

女子这么独断专行，使得卓离大吐苦水：“什么跟什么啊？这两者有必然联系么？宁姊姊是你让我叫的啊，那卓儿也是你擅自叫的啊，从头至尾都没有我什么事啊。”

“啧，怎么没联系？我叫宁洛，所以让你叫我宁姊姊。你叫卓离，所以我叫你卓儿，礼尚往来，懂么？”女子按了按卓离的脑袋，一副长辈说教晚辈的模样。

看宁洛那样子，分明就是个骄横跋扈的大家小姐，哪里像是活了千年的龙神。

“唉……”卓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好吧，其实我觉得叫你洛姊姊更妥当一些。”

“是么？”宁洛一愣，撅嘴喃喃，“宁儿不好听么？怀朔可是这么叫我的呢。”

听得宁洛张口怀朔闭口怀朔的，卓离顿时觉得她和怀朔的关系绝非寻常。细想想，宁洛被怀朔封印在圣井龙渊长达九百年，这九百年对于她来说是个空白，也就是说她的性格同九百年前无异。

还有那个明光，当年他为了眼前这个叫做宁洛的女子竟是连性命都不顾么？莫非是怀朔和明光同时爱上宁洛，然而本是和怀朔在一起的宁洛后来却移情别恋爱上了明光，怀朔因爱生恨，所以便先杀了明光，然后又把宁洛封印在了龙渊？

啧，好复杂的关系。

卓离不由得摇了摇头，纵使心中疑惑重重，却也不敢去问宁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