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难辞其咎

欲弄春闺 钱袋子开开

荣安堂那场闹剧,看似是三房大获全胜,实则不过是将她从四太太的砧板上,挪到了华金枝的砧板上。

与其等着华金枝上门来“安抚”她,倒不如自己主动送上门去。

与其被动地等着被试探,不如主动将对方想要的答案,送到她面前。

华若溪没带春禾,独自一人去了华金枝的院子。

她到时,华金枝正歪在暖榻上,由着丫鬟给她捏腿,听到通报,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挥了挥手让丫鬟退下,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笑容。

“妹妹怎么来了?可是因之前受了惊吓,身子不舒服?”

华若溪一进屋,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圈瞬间就红了,快步走到榻前,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长姐……我……我是特地来谢你的。那日在荣安堂,若不是你和母亲及时赶到,我怕是……怕是已经没命了。”

她说着,便要跪下。

华金枝连忙伸手将她扶住,拉着她在身边坐下,亲昵地拍着她的手背,柔声道:“傻妹妹,你我乃是血脉至亲,我不帮你,又能帮谁?快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地端详着华若溪,那双美目里带着几分探究:“只是,姐姐倒也没想到,你如今竟变得这般……聪明了。在老太太面前,不哭不闹,条理清晰,倒叫姐姐刮目相看。”

华若溪心头一凛,面上却被这话吓得脸色煞白,猛地抽回了手,惶恐地摇头:“不,长姐,我哪里聪明?我……我只是怕极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都透着惊惧:“我自知身份卑贱,进了这侯府,更是步步皆错。那四太太那般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我晓得她崔氏不是个好东西,从我进府第一日起,她就看我不顺眼,处处寻我的不是。先前那阵仗,分明就是想将我往死里整!”

华若溪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声音都变了调:“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认!我若是认了,坐实了这偷盗的罪名,丢的哪里是我一个人的命?”

“丢的是辉郎的脸面,是咱们三房的脸面,更是长姐你的脸面啊!旁人会怎么说?会说三房的姨娘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连带着长姐你这个当家主母,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言语间却将所有的“聪明”都归结为“恐惧”和“护主”。

“我不想给大家添乱……我真的只是不想再给长姐和三房添乱了……我若是死了,旁人会议论小公爷识人不清,连累他的名声……我……我万死难辞其咎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被逼到绝境、只能拼死一搏、却又处处为旁人着想的忠犬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华金枝静静地听着,眼底的审视和怀疑,渐渐被一种了然的满意所取代。

她原本还担心,华若溪这丫头是不是生了异心,不好掌控了。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