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满院的下人看着这一幕,看向华若溪的眼神里,鄙夷之上又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幸灾乐祸。
一个靠脸上位的玩意儿,手脚不干净,有什么稀奇的?
“华若溪!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崔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家贼给我绑了,带到老太太面前去!”
“四太太!”春禾哭着扑过来,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崔氏的腿,“不是我们姨娘!我们姨娘绝不会做这种事!是你们……是你们栽赃陷害!”
“放肆!”红杏一脚踹在春禾心口,将她踹翻在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把这贱婢的嘴堵上,一起带走!”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用破布堵了春禾的嘴,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华若溪看着这一切,看着春禾通红的眼睛和无声的挣扎,那颗一直被冰封着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盛满惊恐的眸子,此刻竟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她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只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崔氏。
“四太太既认定是妾身所为,那便请带妾身去荣安堂,请老太太定夺吧。”
她这副平静到诡异的模样,反倒让崔氏心里莫名一突,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荣安堂内。
老侯夫人端坐于主位,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底下,各房闻讯赶来的主子们坐了一圈,个个神情各异,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姿态。
崔氏跪在堂中,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将那只镯子高高举起:“……母亲,儿媳原是不信的,可这人赃并获,由不得儿媳不信啊!她一个妾室,竟敢在府里行窃,这若是传出去,咱们侯府的脸面何存?更会污了小公爷的名声啊!”
她句句不离周淮青,就是要将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华若溪是个品行不端的贼。
华若溪被两个婆子押着,跪在堂下,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看上去孱弱又无助。
老侯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崔氏,声音听不出情绪:“老四家的,你说这镯子,是在她房里搜出来的?”
“是,儿媳院里的红杏亲手搜出来的,五弟妹和好几位管事妈妈都亲眼看见了!”崔氏连忙道。
老侯夫人没再说话,堂中的气氛愈发压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氏和华金枝竟一同闯了进来。
柳氏一进门,看见跪在地上的华若溪,再看看一脸得意的崔氏,眼睛瞬间就红了,指着崔氏便骂了起来:“崔氏!你安的什么心?我们三房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作践了?!”
满堂皆惊。
崔氏也没想到柳氏会突然发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气道:“三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抓个家贼,怎么就成了作践你们三房的人了?”
“家贼?”柳氏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她就算是条狗,那也是我们三房的狗!要打要骂,也该由我这个主母亲自动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三房的院子里撒野,还给她安上个偷盗的罪名!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我那死去的辉儿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