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光让沈青禾愣了，就连李军跟沈淮都愣了。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熟得不分彼此了？

“霍团，你跟小沈同志不会是在搞……地下党吧？”沈淮眨着眼睛，笑得一脸奸诈，那模样好像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至于什么是地下党，霍云霄自然是听懂了。

沈青禾跟李军也不傻，就算第一时间没听懂，可沈淮那表情，真的太明显了。

“沈淮，别乱说。”霍团长红着脸呵斥。

沈淮咽了咽口水，李军瞪着他，沈青禾倒是没瞪，只是，她用那双清凌凌的眸子轻描淡写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谁让他乱说话呢？

“那个，两位同志，不好意思哈，我们在部队里开玩笑开习惯了，我刚刚就只是开玩笑，别跟我计较。”

今天的沈淮，跟沈青禾第一次见他时的严肃完全不一样。

但是，沈淮真的不讨厌。

沈青禾不计较地摇头：“没事。”

“也就小沈同志人好，不跟你计较，你这动不动就爱跟人开玩笑的习惯真的要好好改改了，文工团的女同志，有些就不喜欢你总跟她们开玩笑，被人骂过几回了，还没学会分寸吗？”

“是是是，我知道了，霍团，以后坚决改正。”

“快吃吧，吃完上路。”

“好嘞。”

*

傍晚，常兴镇卫生院。

周明远从派出所调解回来，还是没能带来很好的结果，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都好，社长两口子就是不肯松口，不愿意接受调解。

江志和呢，关在里面，也是说什么都不肯跟社长道歉。

哪怕周明远威胁他，不道歉的话，可能工作都没了。

江志和退路都想好了，在供销社上班这么多年，每个月挣的工资本来就不高，还要处处受气。

如今，他媳妇儿怀孕，因为肚子痛，他们全家又都很重视周明霞肚子里的这一胎，偏偏好说歹说，好话说尽，社长都拿规章制度说事，说没有女职工请这么长时间的孕假的。

都是要上班上到快生的时候。

江志和本来就气，结果，现在他老婆又流产了，这个责任，就是社长那冥顽不灵的老家伙造成的。

他孩子都没了，打他算轻的，没打死他都算好的。

让他道歉，这辈子都别想。

周明远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先撤回来。

病房里，柳翠兰给周明霞送了碗醪糟荷包蛋，看到周明远的时候，她眉眼凌厉，想到他跑去找沈青禾这件事，她心里就有气。

他们才结婚几个月，算起来，还处在新婚期，周明远就这样跑去找沈青禾，是置她于不顾，完全不在意她的脸面。

她能给周明远好脸色才怪。

然而，周明远心思都没有放在这儿，自然也没发现柳翠兰脸色不好。

周母发现了，而且，她还知道是为什么。

柳翠兰还算识大体，也还算懂事，当着江家人的面，倒是没有发作。

“明远，志和那边怎么样了？”周明霞这次被打击到了，整个人虚弱得很。

她也是实惨，没了孩子，老公还不在身边。

“他不肯道歉，社长两口子不依不饶，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那……那怎么办？”周明霞抓紧床单，一颗心揪得慌，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